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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道漓:“上回白發嬰的測試,唯有你、我、左寥夕被列入甲等。道珩班中靈力比我強的,或許有一兩個;但要論劍術,我就不謙虛了。你看,我不只不會拖你的后腿,而且與你命數相合,只要我二人聯手,別說通過大考了,想必遇上天劫也能化險為夷啊。”
謝瞻白:“你這巧舌如簧的本領是跟誰學的?”
尤道漓:“好說好說,天生的。”
謝瞻白看著尤道漓一臉期待的模樣,竟有些為她的提議所動。她雖遠不及左寥夕等名門出身的弟子端莊持重,也沒有尋常女子的矜持,但好歹并不矯揉造作,亦不賣弄風騷。數次高分通過測試,已可證一個“慧”字。看似能說會道,卻極少與人交游,幾乎堪當一個“淡”字。一身樸素的裝扮,亦能反映品性。若不是她對自己過于熱切,他可能也不至于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說她煩人,也是真的。
“喂,考慮得怎么樣了?”尤道漓見謝瞻白打量自己許久,耳朵都快被打量紅了。
謝瞻白:“你的姐妹左寥夕呢,她打算尋誰?”
尤道漓:“唉,她你就別想了。她要提攜后進,誰功夫不行她便幫誰。”
謝瞻白:“既如此,你我為何不提攜后進?”
尤道漓:“哈?啊?……別啊……”
謝瞻白起身離去,留下尤道漓風中凌亂。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晏如寄連說六個“不行”,但她知道就算再說六萬遍,也勸不動左寥夕。
尤道漓一進房門,就見晏如寄滿面憂慮,問道:“咋了?”
晏如寄指指左寥夕,一字一頓地說:“她,要跟,竺大閑,一隊。”
“噗!!——咳、咳咳,”尤道漓猛地吐出半口涼茶,用眼神向左寥夕求證晏如寄所說是否為真,在等到肯定的回應之后,她面上便出現了與晏如寄一模一樣的表情。
尤道漓:“小夕夕,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帶得動的。”
晏如寄:“唉,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今日的,實在根基太差,人還懶惰!初入劍璋班就墊了底。那體格……哪有半點習武之人的樣子?”
左寥夕笑道:“他還小,現在打基礎也不晚。”
尤道漓:“不不不,不是基礎不基礎的問題,是態度的問題!你不知道他多會懟人啊。你教訓他一句,他能頂你十句。”
左寥夕:“只要他反駁得有理,又有何妨聽聽他的意見?竺大閑看似事事不如人,卻挺過了白發之劫,或許此人福大,或許是大智若愚,也未可知。”
尤道漓:“你果然思路清奇。”
晏如寄:“外加品格高尚。”
兩人齊齊搖頭道:“不服不行。”
因為謝瞻白的拒絕,尤道漓最終與同座的風憐目結了對。而謝瞻白則因在學上受了不少蘇執古的提點,覺得應當有所回報,便選了蘇執古。
“喂。”尤道漓雖時常在東丘遇見謝瞻白,但她謹記著謝瞻白對她躁進之舉的反感,所以很少上前招呼。此刻見他憑欄遠眺,目光黯淡凝滯,好像有深沉的心事,便忍不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