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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道漓:“你怎知道?!”
“哈哈……”浮樽仰起頭,灌了一口酒入喉,方答,“我若不知……如何做長老?”
尤道漓:“長老莫笑我……”
浮樽一邊搖頭,一邊晃著酒葫蘆道:“好笑、好笑……一世為憾,二世則圓,三世恐相負……一世錯愛,二世情濃,三世意轉薄……三生之緣早有定數,終究是憂多……樂少……哈哈——哈哈!”
尤道漓:“那個……長老,我不管前生今世,我就想知道……”
“姻緣牌?”浮樽看到了尤道漓手中的竹片,“戲作、戲作……你竟還留著。”
“戲作!?”尤道漓聽了這倆字,氣就不打一處來,“如此要緊之事,長老怎能當成兒戲?”
浮樽:“氣什么?哈哈……說戲作,自是謙虛,準頭嘛,總是有一點的……拿來,我瞧瞧。”
尤道漓將自己與謝瞻白的命牌一并遞了過去。
浮樽拋開已喝空了的酒葫蘆,一手接過一塊命牌,瞇起眼睛,又占算了起來。
尤道漓:“長、長老……你看這命牌上的二人,可還相配?”
浮樽有些猶疑,指著左手命牌上“尤道漓”仨字,問:“這是你?”
尤道漓點點頭。
“錯了錯了!哈哈,錯了,錯了,大錯特錯!……”浮樽不住地搖頭醉笑,“不是你,不是你!……”
說罷,他忽然從尤道漓眼前消失,接著屋內便傳來桌椅翻倒的聲音。
“古里古怪。”尤道漓不小心把腹誹說出了聲。
因為藤蔓覆滿門窗,這個浮樽長老就索性移形穿墻入內,難道不古怪嗎?唉,雖然沒懂他剛才說的瘋話,但如今命牌都被他收回去了,尤道漓覺得,她也不需要別的答案了。
錯就錯了吧。
左寥夕等人如期而返,余下的同屆弟子也相繼歸來。
尤道漓已多日未見謝瞻白,起初頗有些惦念,月余之后倒也淡了。只是可惜自己這三年青春時光,使勁使錯了地方。但說起來,謝瞻白其實從一開始就表了態,是她自己不聽勸地一頭熱,她又能怪誰呢?
倚著窗欞不知呆了幾許,雪青色的袖子半垂在窗外。單螺髻上別無裝飾,唯有一支淡青玉釵點綴素凈。鬢上抹了稍許香脂,多余的碎發因此服帖。長睫之下秋波浮動,兩顆眼珠總像烏潭一樣使人深陷。
成年后的尤道漓似乎越長越艷,即便穿著道袍也不像正經道姑,更別說換上俗服了。她對此渾不自知,只是不愿補那破舊道袍,才換了新衣;因單螺髻最為簡單,才梳單螺髻。有時晏如寄取香脂取多了,會把多余的蹭在她頭上,她也任其胡來。
玉浮山中美貌女弟子多不勝數,同寢的姐妹也各自環肥燕瘦,從前道珩班的同座風憐目更如珠玉照人,誰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
“呆子。”漆則陽立在前院喊了她一聲。
玉人驚動,秋波照向院中人。
漆則陽:“還不走?”
尤道漓這才意識到時辰已晚。
道珩班弟子約好今夜在桃汐鎮上聚會,自己差點就把這事忘了。
“來了來了——!”
“喂,我都忘了是去什么地方聚會。”尤道漓急急跟上漆則陽的腳步,仰著頭問。
漆則陽邊走邊道:“蓉樓。”
尤道漓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