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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莫名的失落,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因何之故。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點閱已完結的~
第14章
蜀中亂
鄰桌的蘇御今兩杯酒下肚,說起醉話來:“呵,這莊家真乃豪富。如今蜀中戰亂,物資緊缺,各家商鋪多囤積居奇。這莊知濠,竟能大筆一揮,銷了玉浮的賬……難怪他身邊總有幾個女弟子鶯環燕繞,不肯離去。”
面相頗為老實的同窗齊木緣搭話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莫在背后說道了吧。”
尤道漓本不想理會這些議論,但因莊知濠平日里與晏如寄走得最近,她自不能對這酸溜溜的一番嘲弄坐視不理,便提高了嗓門說:“富者,言其家財,豪者,言其性情。自古聰明秀出之輩,均知亂世中財不可守。莊師兄能輕家財而重英雄,自然引得賢俊傾慕,無分男女。”
“傾慕?好個傾慕!”蘇御今一向與尤道漓不對付,此刻酒壯人膽,正好鬧事,便醉紅著臉站起身來,向隔壁桌的尤道漓喊話道,“我正奇怪,怎地某人許久不來叨擾謝兄,原是另有了傾慕的男子!哈,也好,也好,正巧謝兄家里給他安排了一位門當戶對的閨秀,勝過某些鄉野村婦不知百倍。”
尤道漓聽說謝瞻白家中給他訂下了親事,不能不說有幾分驚訝。然而命數之談既是虛妄,她自沒有了計較這事的資格。一時心下黯然,灌了一口悶酒,連跟蘇御今斗嘴的精神頭都沒了。
風憐目見尤道漓眼眶泛紅,很有些同情她這些年來枉費的心力,對蘇御今的刻薄之語亦十分不以為然,便出口幫襯道:“女貌郎才,便是難成眷侶,也可各生歡喜。某人與其為謝兄擔心,不如多反躬自視——就不提莊師兄的富庶與闊氣了,你那樣貌可有謝兄的幾分俊,功夫可有尤妹的幾分高?若真是樣樣不如人,就難怪身邊沒有鶯環燕繞了。”
蘇御今被風憐目噎得極沒面子,身旁幾人見情況不妙,只好出來打圓場。孔汲深“哈哈哈”了幾聲把尷尬的氣氛掩過,毛桑筠起身邀眾人互相敬酒。如此勉強打破僵局,才使這同窗聚會不至演變為一場唇槍舌劍的罵戰。
尤道漓杯酒過后,就給自己換上了茶水。但也不知是不是那桑落酒的酒勁太過猛烈,醉得她頭腦不太清醒,于席間百感交集,幾次差點哭了出來——道珩班解散之后,所有弟子都將下山游歷。除了白發嬰出身的幾位與掌門有往世洞之約外,其余人將來未必歸派。所以這一別,恐怕就是天涯海角難相逢,誰也見不著誰了。
如果是因為這個而哭泣,她覺得可以哭得理直氣壯。但她又怕大家以為她流眼淚的原因在于謝瞻白,所以只好使勁憋著,再憋著。
一直憋到熱菜撤下,上了涼菜,茶足飯飽,她才有些冷靜下來。
抬頭看看那幾位喝得臉紅脖子粗的男道友,她覺得,這些人將來見不著就見不著吧,沒什么大不了的。青春少年,多有可愛之處,但往往稍長幾歲后,就會染上俗氣。或是色心漸長,或是對妻妾頤指氣使,或是漫無邊際地吹噓當年之勇,一個個都是越發地面目可憎。若是如此,自是相見不如不見。自己記得這些人小時候天真爛漫的模樣,就夠了。
說起來,謝瞻白倒不像是一個會淪為庸俗中年的人。所謂骨鯁之士,總有一腔對抗濁流的傲氣。雖然有時不免顯得迂闊頑固,但只要能始終一節,便值得欽佩。
也許就算沒有姻緣命牌的引導,她也會因為這點而對謝瞻白另眼相待。不過想這些都沒用,顯然自己身上并沒有能讓謝瞻白看重的閃光之處。
胸中憋得透不過氣,耳邊盡是嗡嗡聲。她沒有興致去聽孔汲深對眾人發表的臨別贈言,只知宴席要散了。散了好,散了好。
無精打采地拍拍袖子起身,尤道漓隨風憐目一道下樓,出了酒家,走進了桃汐鎮的夜色中。
“哎——”漆則陽追上二人,拍了下風憐目的肩,對尤道漓說,“你先回去吧,自個兒回去。我找風師妹有事。”
尤道漓皺著眉頭看了他二人一眼,也不知漆則陽搞什么名堂。
揮別二人之后,她獨自踏上回玉浮的山道,想先步行一段路,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