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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吃蔥花蛋餅!”
“那我要白砂糖拌西紅柿!”
“哥哥哥哥,昨天那個香腸小面包還有沒有剩的呀?”
小小孩們圍著灶臺嘰嘰喳喳,大小孩則掄勺做菜忙得不亦樂乎,不出二十分鐘徐知酬熟練地做完了四菜一湯,徐知甄和徐知元搶最后一塊可樂雞翅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隱約的雷鳴。
然后,狂風忽而起涌。
天還沒有全黑,樹木飄搖的弧音仿佛有車馬在水中通行。徐知酬疑惑地向窗外望去:沒人會在這種時刻造訪,他卻如鬼使神差般起身向門口走了過去。
徐知甄趁弟弟不備飛快地把雞翅塞進了嘴里,她無視徐知元嗷嗷的哭聲問道:“怎么,你不吃了嗎?”
“奇怪,天氣預報明明說這幾天都不會下雨的……”徐知酬拿上傘走出了房門,他回頭對弟弟妹妹說道:“你們先吃,我到院子里收衣服去,好好坐著別跟出來哦。”
屋外的風已經很大,徐知酬開門的時候差點被吹一趔趄。
這里離鎮上有一段距離,遠處的建筑群低矮接續,近處的原野荒草連片,他頂著狂風抱下好幾摞衣物,他正準備回屋,一不留神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跤。
“哎喲!”
雨點應聲而落,塑料晾衣架嘩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徐知酬!”
徐知甄努力扒到了窗邊,但是她的身高太矮,故而看不清外面發生的事情。她扯著嗓子大喊道:“徐知酬,你人沒事吧!”
“我還好!你倆好好待著千萬別出來啊!”
徐知酬手忙腳亂地撿起了地上的衣服,他抱著一堆外套褲衩跑回屋檐下,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一回頭見到一條藍色的碎花短裙歪歪扭扭地飄上了空中。
糟了,那是徐知甄最喜歡的一件衣服!
“哎哎哎,你等等,你別跑啊!”
他趕忙把腿就追,可那裙子卻仿佛有自主意識般繞著院子飄來飄去。徐知酬越追,它的路線便越不走常規,從屋檐下到院門不過十幾米路,它硬是帶著徐知酬繞了無數個大圈,徐知酬整個人追得連滾帶爬,卻連半片裙尾都沒能夠摸到。
院門吱呀作響,就連那軸承也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狽,過了不知多久藍裙子終于飄向門外,徐知酬擦了擦臉準備追出去,卻在離門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止住了腳步。
——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門外,似乎有東西。
他站在門前喘著粗氣,門框搖搖晃晃,它為他圈定了一塊長方形的天空。
從這個角度看來,門后的景致就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油畫。
遠景是燈火閃爍的城鎮,中景是波紋瀲滟的草地,再近處的小道塵土飛揚,他的鼻孔中充斥著塵土與水汽混雜的草香。
這是徐知酬見過了無數次的景象,他也曾是這畫中構成的一景,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打心底里感到了一陣令人不安的悸動。
風沙忽起,暫時迷住了他的眼睛。他再睜開眼時,只見到一縷漆黑的光束打在了門外。
光怎么會是黑色的呢?
徐知酬止住了呼吸。
天較之前更暗了,那光像利刃般撕開了陰霾。它并非從空中直射而來,而是橫直著貫穿過去,將那油畫般的圖景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光仿佛有生命,它在不斷緩慢地游走。這并不是光,而是一條鮮血淋漓的巨蛇。
那蛇游得很慢。它的鱗片烏黑,那上面不僅覆蓋有淤泥,還密布著數都數不盡的傷疤。
符文、鎖鏈、烙印、法袍……一切能鎮壓魔物的東西都被用在了它身上。它好像很痛,每前進一寸,都要停至少四五秒時間來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