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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殤:“……”
傅夫人抬手撫了一下盤在后腦勺上的發(fā)髻,“驚云,何必臟了自己的手,他爹又不是死了,你讓他爹管教他就是了。”
傅夫人沒有問傅擎川做了什么錯事,在他看來,能讓傅驚云動鞭子的肯定不是小錯。
沒別的,自己生的崽還是了解的,平時小錯小打小鬧就算了,動真格的還真沒有過。
聞言,傅驚云扔了鞭子,迎向傅夫人。
傅夫人約莫是剛從外邊回來,此時身上還穿著一套藏青色晚禮服和高跟鞋。
傅夫人本就生得極好,再加上又得到了很好的保養(yǎng),故而,哪怕年近六十也完全稱得上美麗與優(yōu)雅并存。
傅驚云扶著她的手腕,坐到沙發(fā)上:“媽媽說得對。”
而后,就一直站在傅夫人的身后,等待著傅殤的好戲。
這時,傅夫人生的另外兩個子女也回來的,看到客廳里的場景,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走到傅夫人身后。
三堂會審不過如此。
傅擎川眼神暗藏著冷芒。
傅殤不知說什么,沖著保鏢揮了揮手,“放開四少爺。”
保鏢點點頭,放開傅擎川,并退出客廳外。
而傅擎川因為沒有支撐點,捂著腹部,一下癱軟在地上,他慘白著臉抬頭,看向傅殤,“爸,我沒有做錯什么。”
傅殤年過六十,因為常年勞累,頭發(fā)花白,看起來比同齡的傅夫人老了十歲不止。
因為不放心把公司交給傅驚云,愣是去年才徹底退休,在家閑養(yǎng)。
沒退休之前,他挺羨慕時青峰和葉盛楠,現(xiàn)在退休了,以為終于能和他們平齊了,卻不想那兩個卻重返商場了。
這讓他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跟不上時代的錯覺。
傅殤嘆息,把傅擎川扶了起來,“說說,怎么回事?”
當然,這句話他問的是傅驚云,在他看來,傅擎川因為他當年的糊涂,在家里已經(jīng)夠小心翼翼的了,是傅驚云幾兄妹容不下傅擎川。
他是愧對傅擎川的。
不待傅驚云說話,交疊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的傅夫人便冷哼出聲,“你不知道問他?”
傅殤一下噎住,轉而問傅擎川,“擎川啊,跟爸說說,怎么了這是?”
傅擎川咬著唇,神色痛苦,“爸,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明明白天時,我才給公司簽下五百萬的合同。”
傅殤聞言,心底有些了然,傅擎川進公司短短數(shù)月,為公司創(chuàng)造的價值他是瞧見了的。
是有經(jīng)商天賦的。
但若因此就招來嫉恨,那就過了些。
“驚云。”傅殤的聲音一下冷了下來,“有你這么做大哥的嗎?”
傅驚云看了一眼傅擎川,“爸不如問問他,他都是怎么簽下合同的?”
傅殤的眉峰一下蹙起,正要說話,傅驚云的聲音驀然憤怒了起來,“他合同讓利的事我就不說了,少賺點沒什么,但他跟人,跟人…”
傅驚云越說越氣,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能占據(jù)高位,傅驚云自認情緒控制良好,可這會兒,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氣爆。
傅夫人抓起他的手,拍了拍,“別急,慢慢說。”
傅驚云點點頭,又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他與外人合謀,瓜分咱家。”
“什么?”
兩個字,在場的除了傅擎川之外的四個人同時問出口,聲音之大,似要掀飛屋頂。
傅驚云“哼”了一聲,“你們問他。”
問誰?
自然是傅擎川。
然而,傅擎川卻整個呆住了。
而,傅殤臉色也一下子變得陰沉,一如狂風暴雨壓境,他怒瞪著傅擎川,“你大哥說的是真的?”
傅擎川一秒回神,他知道這事要是瞞不住,他這輩子都完了。
他紅著眼睛,抓住傅殤的手臂,著急道:“沒有,大哥亂說的。”
“呵,我亂說,需要我叫人來當面對質嗎?”傅驚云說著,轉而看向傅殤,眸地含著沒人看懂的涼意,“爸,你需要嗎?”
一個聯(lián)合外人給他挖坑的弟弟,他不需要。
一個拎不清的父親,他也不需要。
實在不行,他可以向白澤學習,一刀兩斷。
傅殤沒有看傅驚云,他只是抬抬手,示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