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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一走,葉盛楠就跟泄了氣的氣球似的,靠著床沿,癱坐在地上,臉也埋在棕熊的脖頸間。
肩頭抖動,若有似無的呢喃聲在房間里響起,“倩倩~”
白澤在門外站立了一會,向樓下走去。
而樓下的葉之鴻也坐不住,由時礪扶在屋里里走動。
此時正走到照片墻的全家福跟前,他仰頭看著照片上的人,神色認真而莊重:
“親家公,親家母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們,我知道是我葉家不做人在先,愧對了倩倩,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同意我兒預定你們家姑娘的下輩子,就當給個機會,讓那混蛋玩意兒彌補倩倩…話有點多,叨擾了,實在抱歉…”
白澤沒有上前打擾,老人有話說,他不攔著,更何況是預定葉盛楠哥和依倩的下一世,可能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但萬一實現了呢?
白澤一個轉身,去了后院。
后院有一個小花園,是羅文晉夫婦種下的,被張管家打理的非常好。
而此刻,葉暢正拿著一個澆花壺,在給一盆葉子落光了的茉莉在澆水。
白澤:“茉莉冬天是落葉的,再澆它也不會長新芽。”
葉暢提著水壺的手頓了頓,轉身回頭,“可是他仍舊需要養分不是嗎?”
不等白澤回答,他又說,“根不死,心不壞,便還有救,你當初…”
“沒有。”白澤甚至沒有等葉暢把話說完,便一口否定,“我只是不想父親難過而已。”
哪來那么多的“人之初,性本善”,他又不是救世主,主打一個惹了他都得死。
更何況,葉暢也確實超出他的底線了。
上次把人揍得半死,不過才取了利息。
念及此,白澤伸手折了一條茉莉花的枝條,掰碎,揉搓,在放入花盆里。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白澤念這句詩的時候,聲色平平,情緒也沒有任何一絲的波動,但葉暢卻有種他就是那截被捏碎的茉莉的錯覺。
胸口的肋骨更是隱隱地泛著疼。
白澤念完詩,也不多做停留,轉身又回了家里。
而葉之鴻走了一圈,也有點累,被時礪強制坐回沙發上,而張管家就坐在邊上。眉飛色舞地說著些什么,
葉之鴻眉眼樂呵呵的,別提多高興。
白澤走了過去,“聊什么呢?這么起勁?”
葉之鴻:“張管家在聊你兒時的趣事呢。”
白澤笑了一下,坐在時礪的邊上,“丑事還差不多。”說著,手勾搭住時礪的肩頭,“你不許聽。”
時礪唇角含笑,應了一聲,“好。”
白澤拍了他一下,“話不對心。”
等葉盛楠再出來時,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后,而白澤和時礪也該啟程了。
白澤和時礪在羅家門口前與眾人道別,“我和時礪就先走啦,有空再回來看你們。”
葉之鴻:“好,到了那邊記得回一個電話給爺爺。”
白澤上前與他抱了抱,“肯定記得。”
說著,起身也抱了抱葉盛楠,“父親,記得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爺爺。”
“好。”葉盛楠抬起手,在白澤的肩頭上拍了拍,“你也照顧好自己,待我向你時爺爺問好。”
“好的。”白澤放開了葉盛楠,后退兩步,沖著眾人揮手,“那么,我們明年見了。”
眾人:“明年見。”
時礪走了過來,牽住白澤的手,“我們該走了。”
說著,也對葉之鴻等人揮手,“爺爺,父親,各位,明年見。”
眾人:“嗯嗯嗯明年見。”
白澤和時礪轉身上車,葉盛楠急急走了兩步,想說些什么,終究沒有開口,也沒有再前行。
若白澤是天上的雄鷹,那么他該做的是放手,而不是束在身邊。
再者,他相信白澤總還會回來的。
而他能做的是唯有等,只能等。
待白澤的車遠去,葉之鴻開口,“我們也回吧。”
“好。”葉敘應了一聲,轉頭對張管家和陳姨道:“不如張爺爺也跟我們走吧,我們一起吃個團圓飯,熱鬧一些。”
張管家擺擺手,“感謝先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在葉敘還想再說什么時,張管家解釋道,“我是習慣陪老爺和夫人的,離開不習慣。”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葉盛楠猶豫了,可自己年邁的老父親在等他回家。
葉盛楠猶豫再三,決定先跟葉之鴻回去,晚點再過來陪羅依倩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