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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拎起小燈籠上的一個小鐵圈,晃了晃,金黃色的流蘇在時礪的脈絡明顯的手臂上蕩漾著,“也祝我的先生萬事勝意,幸福快樂。”
流蘇搖曳,蕩得時礪的手臂發癢,他牽住白澤的手,“干活啦。”
“好啊。”白澤脆生生地應了一聲,開始安排工作,“先掛小燈籠,再掛小彩燈,最后才是對聯。”
“聽你的。”
而邊上的時青峰和時立仁見此,揚起的唇角就沒有放下去過。
雖說是想見白澤的借口,但這個家真的沒白澤不行。
這不,冰天雪地也凍不住人心,都暖融融的,是為春風拂煦。
第196章 提前給自己哭喪?
六籮筐的新年裝,一家四口親自動手,當然,時立仁當上了總指揮。
白澤跑得最歡,紛飛的雪花下。他手上拿著一串串的紅燈籠,一會在樹下,一會在屋檐下,似乎每個角落都有他的身影。
一開始時立仁還能追著白澤跑,指揮著掛燈籠,可不到一個小時,就累的不行了。
但那不妨礙他繼續當指揮,讓人把他的小火爐搬到了屋外,爐上青煙裊裊,碧色的茶水在紫砂壺里“咕嚕咕嚕”地翻滾著小泡泡。
而他坐在爐邊,一手捧著茶盞,一手指揮著白澤,“燈籠高一點,再高一點…”
白澤提著燈籠比劃著,“這樣嗎?還是這樣?”說著,還扭頭去看時立仁,“對了沒有?爺爺。”
“對了對了。”時立仁抿了一口熱茶,滿意笑著。
偶爾,時礪與白澤湊一塊兒,兩人合力張貼著年畫。
年畫有福寶金魚,有喜鵲報喜,也有守門神尉遲恭和秦瓊。
當然,貼對聯也是兩人合力,時礪爬上人字梯,捏著對聯的上頭,而白澤則在下方,捏著下頭,上下比齊。
而時立仁和時青峰則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上下打量,“好!完美!粘貼!”
忙忙碌碌的,一個下午的時間也過了,直到傍晚五點,所有的“新裝”才全部換上。
微風拂來,剛掛上枝頭的小紅燈籠與滿天的飛雪互相交織著,搖曳著,無聲譜寫著最快樂的樂符。
白澤拍了拍手,看著滿庭院的彩燈,眉眼帶笑,“大功告成。”
時礪站在他的身后,大手攬著那看著瘦弱實則堅韌有力的肩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頓了頓,補充著,“很漂亮。”
也很有生機。
“那是。”白澤回頭,一個吻印在時礪的下巴上,語氣頗為傲嬌地道,“也不看是誰貼張羅的。”
時礪笑了一下,“嗯,小白的功勞。”
這句話的水分很足,但不妨礙白澤開心。
他“哈哈”笑著,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必須是。”
恰時,舒管家端著兩杯溫度適宜的熱茶走了過來,“家主夫人,家主,喝杯茶暖暖身子。”
因為要干活,所以白澤和時礪都沒穿外套,此時忙完,又被舒管家這么一提醒,才覺得似乎又起風了。
二人相視一笑,同時拿起紫砂壺茶杯,然后又不約而同地碰了一下杯子,對著這滿園“新裝”仰頭,細細品嘗著。
白澤扭頭沖著屋檐下,裹著厚厚的衣裳半躺在搖椅的時立仁道:“鮮,香,醇,好茶,爺爺。”
時立仁笑道:“那是。”
放下茶杯,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往“澤苑”而去。
澤苑,是白澤和時礪現今住的院子,在白澤來之前,它沒有名字,是有一天白澤突發奇想,覺得他們的小家該有個自己的名字。
而時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就兩個字,“澤苑。”
白澤:“爺爺,我們先回屋換身衣服。”
天確實冷,但忙起來的時候,身上微微發了一點汗,多少有點黏糊。
時立仁:“行。”
恰時,舒管家接了一個電話,不知聽到了什么,聲音驀然變得冷沉,“不見,關門,誰敢放進來誰馬上收拾東西走人。”
雖然他的聲音已經盡量壓低,但還是傳進了白澤的耳朵里。
按理說,舒磊性情是溫和的,不會輕易表露出什么不好的情緒,但此刻,白澤竟然聽出了慍怒之意。
想來,對方一定是讓他厭惡的。
再加上“放進來,收拾東西走人”,讓白澤很快有了目標人物。
他一下望向時礪,只見對方原本溫和的眸子一下變得凌厲了起來。
白澤牽起他的手腕,逐漸往下,直至十指相扣,溫聲道:“老公,你先回去換衣服,我去去就來。”
時礪:“我…”
白澤抬起另一只手,撫了一下時礪那微微攏起的眉心,“乖,不想見的人,別見就好了,大過年的,咱不能讓不相干的人影響了心情。”
講真,他們確實如網友所言,同病相憐,極其的渴望親情,可并不是什么垃圾都能配當他們的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