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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熄滅
方源和楊睦就這樣維持了將近一年的同桌兼密友關(guān)系。
楊睦甚至已經(jīng)習慣于在方源寫給鐘明恒的信后面插嘴寫字,做些腳注和補充,甚至惡作劇地插科打諢,或者揭穿方源說的一些漂亮話。
方源喜歡與楊睦之間這種肆無忌憚的挖苦和揶揄,這絲毫無損他們的友誼。
就比如:
方源:“我的鉛球考試上次是班里倒數(shù)第五,現(xiàn)在升到倒數(shù)第十啦!”
楊睦:“方源這次特地挑了一個有問題的鉛球,我懶得跟老師揭發(fā)而已。”
或者這樣:
方源:“我覺得我們班有一女生長得特好看,我把照片夾在信里給你啦,你看看美不美?”
楊睦:“方源為了證明他的眼光好,找了一張這妞被美顏得連爹媽都認不出的圖給你。其實她素顏可能還不如咱們方源。”
方源(默默地把楊睦最后一行涂黑):“是楊睦幫我PS的,把別人P得爹媽不認的家伙就是他。”
*****
楊睦的皮膚不算白,其面孔給人的第一印象有些寡淡,只是看起來舒服而已。
但是日久天長地相處下來,方源卻領悟到,楊睦是長得耐看的類型,也就是俗稱的“第二眼帥哥”。
楊睦這個人平時不愛表現(xiàn),性格內(nèi)斂而不內(nèi)向,成績更是四平八穩(wěn)從不偏科,可謂是深受老師和同學歡迎的大好青年一枚。
平時他的性格安安靜靜,從不追逐打鬧,像是藏著什么心事,但是只要有人對他說話,他就會馬上莞爾一笑,把最明朗的一面回應給對方。
這時候,旁人才能察覺到,楊睦其實也是個開朗的男孩子。
在好朋友方源面前,楊睦向來是滔滔不絕,一掃沉默的形象,這一點讓方源引以為豪。
方源既因為自己的特別而自豪,也同樣因此而惶惶不可終日。
他怕自己總有一天,不再是那個特別的人。
每天夜晚,方源站在公車站的燈光下,望著手握車把的楊睦,后者正滿臉春風和煦地描述著最近的見聞。
方源發(fā)現(xiàn)自己對楊睦的獨占欲越來越強烈,強到哪怕只是路邊走過一個人,對楊睦打聲招呼,他都會瞬間收回臉上的笑意,直到那個打斷他倆談話的人離去。
當楊睦重新把目光鎖定在方源的身上,方源就像拿回了屬于自己的東西一樣,再次活轉(zhuǎn)過來。
*****
學校的操場旁邊,有一塊玩樂區(qū)域,那里除了健身器材以外,還有兩個蹺蹺板,女生們經(jīng)常在體育課時到那邊去玩。
楊睦心血來潮的時候,就扯上方源坐上去,兩個人一聊就能聊完整節(jié)體育課。
“楊睦,你怎么跟男生玩呀!”路過的女生嘰嘰喳喳地笑道。
“你們?nèi)ネ媪硗庖患馨桑覀円呀?jīng)占啦。”楊睦虛晃一槍避開了女生的問題。
“方源,你以前交過女朋友嗎?”楊睦嘻嘻哈哈地問方源。
“沒有。”方源老實答道。
“怎么可能!”楊睦笑得更歡了,看樣子還真是不信。
方源心中有些不安,他審視著蹺蹺板對面的楊睦。
楊睦雖然其貌不揚,但他的頭發(fā)比任何人都要烏黑,就像是用濃墨染就的,頭發(fā)留得也稍長。
此時,散漫的光線正鋪在楊睦的頭發(fā)上,鍍了一層烏金,細碎的發(fā)絲被風吹拂著,星星點點的光從發(fā)絲的縫隙中透過,如夢似幻。
楊睦的笑容匯聚在他的眼角之上,像是跳躍的精靈。
那樣的笑容,可以暖到人的心口。
方源能根據(jù)楊睦剛才的語氣,確定楊睦是交過女朋友的,所以才說得理所當然。
楊睦認為方源不可能沒交過女朋友,說明楊睦對方源的相貌給予了充分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