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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擔(dān)心未來的女朋友會在他病弱期間被拐走?
方源越想越好笑,低頭審視沈雁鳴擱在桌上的手臂,那條手臂由于沒怎么曬到陽光,有些白凈,但捏上去挺硬實的。
想來也是,一個弱雞書生當(dāng)年也沒法給那些混世魔王顏色看。只是沈雁鳴以前大概也曾經(jīng)中招得很慘,內(nèi)傷甚多,才會變成今天這樣。
方源看著看著就著了迷,在上藥之前,用手指順著肌肉的走向多摸了幾輪。
他心想,對于沈雁鳴這樣一位筆直得不能再筆直的直男來說,有個動不動就想對他上下其手的朋友,估計也很懊惱吧。可是沈雁鳴卻時時處處體現(xiàn)著他的容忍。
沈雁鳴的手臂散發(fā)著方源最熟悉的體溫,那種體溫總是吸引著他靠近,聆聽對方的心跳,把對方納為己有。
方源回過神來的時候,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驚,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甚至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拇指正在沈雁鳴的手腕上來回摩挲著,動作曖昧黏糊。
沈雁鳴卻并未惱怒,方源心虛地看了沈雁鳴一眼,見到他正用手支撐著下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一邊唇角,凝望著自己。
方源被這眼神戳得正中紅心,心臟胡亂一撲騰,猛地收回了手,卻聽到沈雁鳴驚訝地問:“你不幫我擦了?”
咚,方源又被打敗了。
方源只得敬業(yè)起來,繼續(xù)硬著頭皮給沈雁鳴涂藥。
藥水冰涼,方源在上藥的時候雖然認(rèn)真,但架不住他是個男生,動作豪邁,有時候藥水涂得多了就滴到沈雁鳴衣服褲子上。
沈雁鳴對此沒有任何怨言,表情非常乖順,每次方源給他涂完藥了,他就會低眉順目地用棉花糖般的嗓音說“謝謝~”。
每一天,講三次,從未落下這兩個字。
方源實在是經(jīng)受不住誘惑,終于在某一天沈雁鳴道謝后,大著膽子靠近他,用唇觸了觸他的鼻尖:“雖然你有點兒娘……”
沈雁鳴的目光頓時變得期期艾艾,相當(dāng)怨婦。
“……不過我挺喜歡你的,”方源把沒說完的后半句補(bǔ)全了,順便抒發(fā)自己長久以來對沈雁鳴的欣賞之情,“跟你談戀愛的女孩子,一定不覺得膩。畢竟你整天喜歡提要求、扮可憐、裝可愛,興趣愛好多,花樣也多……但也不至于讓人覺得你沒安全感,反而在被你粘著的時候,有種安全感爆棚的感覺。我都有點羨慕你未來的伴侶了……”
“幫我再揉揉,我還疼。”沈雁鳴沒等方源說完,臉忽然撒嬌似地皺了一下,可憐兮兮的,像不肯斷奶的孩子向母親討奶喝。
“我正說你,你就來勁了。”方源搖搖頭,把沈雁鳴的手臂又拉了過來。
沈雁鳴默然地看著方源在他手臂上按摩推拿的動作,目光像黏在了上面,久久不曾移開。
這套推拿動作是方源前幾天新學(xué)的,雖然動作目前尚未熟練,偶爾會遺忘步驟,但是還是做得一板一眼,很是專注。
“你羨慕我未來的媳婦,”沈雁鳴自豪地吸了吸鼻子,“我還羨慕我自己呢。”
“嗯?”方源這次實在是腦回路跟不上了。
沈雁鳴左手的狀況在漸漸地改善。
5月底,也就是方源給沈雁鳴擦藥的一個月后,沈雁鳴的手竟然奇跡般地好轉(zhuǎn)了很多。
沈雁鳴在方源面前得意地將五指伸直,目光灼灼,仿佛是久居于黑暗的人終于見到了光明,又像是終于考了個好成績獲得了心心念念的獎賞。
沈雁鳴不停地圍著方源打轉(zhuǎn),嘴里不住地往外蹦著感謝的話語,卻忽然話鋒一轉(zhuǎn),道:“我覺得我會懷念你幫我擦藥的時光……那藥涼涼的好舒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