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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抱著禮物,沒法彎下腰去撿這張明信片,又不好用腳去擋,愣神后抬眼,淚眼汪汪地急道:“不是的,您聽我解釋……”
兩人進電梯的時候都沒有按樓層,闕清言空出一只手,按亮了樓層,接著俯身將明信片撿了起來。
“這不是給我的,我是指,不是給真的我的,”林棉解釋,“老師是……”
闕清言看向她。
林棉心里突然一頓,他會不會以為這是她寫給他的?
“這也不是我寫給您的,”林棉紅了耳尖,磕磕巴巴,“我要想給您……肯定也……”
她急于解釋,一句話沒過大腦就直接說了:“肯定也會比這個更好的?!?
“……”話已經出口,林棉索性把話圓下去,小聲道,“您在樓上等我一下?!?
.
回到公寓后,林棉把粉絲的禮物和信暫時放在了玄關,翻箱倒柜地翻了十分鐘,最后坐在厚軟的地毯上,對著面前的兩堆東西犯了難。
左手邊是她珍藏的藍光恐怖電影碟,限量典藏紀念版,場面血腥暴力,劇情懸疑刺激。
林棉用手摸了摸碟片盒,在腦海中回味了下電影劇情,內心給打了五星好評。
右手邊是她多年前攢了幾十封都沒能送出去的小情書。
隔了太久,情書里寫的什么內容她已經記不清了,但那時候她還只有十六歲,想想都知道一定很……
出于對少女時期的林小棉的尊重,林棉把腦海里的“辣眼睛”三個字劃掉,給了三星。
要送闕清言的話……
林棉的視線從電影諜上血淋淋的封面挪過,躊躇半晌,再落到了那一沓淺粉嫩黃的情書上。
……
十五分鐘后,林棉揣著一個小盒子,摁電梯上了十樓。
盡管熟門熟路,她還是在門口緩了緩,才敢按門鈴。
闕清言剛接完闕敏打過來的電話,后者周末想帶女兒去城郊的私人會所度假,特地打了電話來邀請人:
“山上的秋景好得不得了,你平時這么忙,也該擠點空閑出來放松放松吧?”闕敏正敷面膜,說話也含混,“程澤說他大半年沒見你影子了,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非要讓我問你去不去?!?
門鈴在響,闕清言擱下手里的資料,拿著手機起身,淡淡問:“他要找我,怎么不直接聯系我?”
“他哪里好意思,這回他侄女也在,他就是想幫他那個侄女牽線搭橋,”闕敏心里面門兒清,調侃,“要是為這事當面找你,還不得被你拉進黑名單?”
程澤和闕清言是舊識,當年一起在英國留過學。兩人雖然是平輩,但闕清言跳級留學,所以還是差著年齡的。
有一年程澤的侄女來英國旅游,跟著自己的小叔認識了闕清言,從此迷他迷得不行。闕敏聽程澤提起過,說他這個侄女三天兩頭地往他那里跑,就為了打聽闕清言的消息,人都快讓她煩死了。
闕敏道:“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人說一聲?!?
電話還通著,闕清言打開門,一眼就望見了在門外杵著的林棉。
她手上捧著一個巴掌大的緞面絨盒,很少女的粉色,她抬起眼來看他,眼眸亮亮的,剛想開口,見他正在打電話,立即安安靜靜地閉了嘴。
還真的拿了禮物過來。
從闕清言的角度看下去,林棉的眼睫撲落,襯著瓷白泛紅的臉,看上去像是非常不好意思,又壯著膽來把東西送給他。
他沉吟,道:“我問問看?!?
問問誰?闕敏愣了足足幾秒,八卦之心頓起,笑著追問:“你要帶人來?上回那個小姑娘?真的是小女朋友???不是說是學生嗎?唉不是,跟我說說啊——”
闕清言沒打算開解闕敏的八卦心情,簡略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林棉拿著禮物盒,一顆小心臟蹦跶得正歡。
禮物盒里不是恐怖碟,不是她以前的情書,是之前柏佳依蜜月回來送的瑞士情侶對表。
她偷偷地把女表藏了起來,盒子里只有一只男表。
柏佳依的眼光很好,挑的手表款式經典大氣,林棉看了一眼闕清言此刻戴在手腕上的表,是塊銀黑的江詩丹頓。
林棉在心底比對了下,雖然她送的表并不昂貴,價格差得有點多,但……
她心跳得厲害,心虛地想。
但是,是情侶表。
她要是把心思偷摸藏起來,不告訴闕清言,他就……他就不知道。
想完,林棉在心底唾棄了下自己。她對他肖想多年,癡心妄想,連偷藏情侶表這么齷齪的事都干得出來,沒救了。
“您要是不喜歡戴,也不用戴的。”把盒子遞給闕清言后,林棉不敢看他,“也不是太貴的表,我就是,想送給您……”
闕清言接了表盒,指骨撫過盒面,眸光在盒子角落刻的德語小字上一掃而過。
林棉還在惴惴地等著他的反應,就聽闕清言的聲音響起,沉靜平穩。
“有什么想要的回禮嗎?”
“……”她猛然抬頭,確認地問,“可,可以嗎?您……”
“您,”他接過她的話,眉宇疏長,眼眸漂亮而冷,聲音卻壓了些笑,重復,“您有什么想要的回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