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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脾氣差的柏大小姐憋著一股氣,當即就打了電話過來,繼續道:“你喜歡闕清言這么久,現在好不容易換他來追你,當然答應得越晚越好?!?
柏佳依心道,要是闕清言對棉寶真是幾天熱度,到時候追到一半不追了,那晚答應也正好有個心理準備。要是闕清言是認真追求的……棉寶之前喜歡他這么多年,晚答應他幾天又怎么了?
接到電話的時候,林棉正打算出門吃飯。闕清言上周問她這周末有沒有空,今晚一起吃晚餐。
林棉關掉電腦,聽著電話往工作間外走,思忖半晌回:“我要是故意拖著他,他真的不追了怎么辦?”頓了頓,她低聲補了句,“我知道追人的時候沒有回應是什么感覺……”
林棉不想自己難受過,也要讓對方經歷一遍這種難受。
柏佳依聽得心里突然酸軟了下。
林家落敗,可林棉從小是被林母捧在手心里寵的,雖然沒養成吃不起苦的嬌慣性格,但至少也沒受過什么大挫折。像以前這樣不顧難受不計結果地追人,是第一回。
現在多年渴求終于得到回應,狂喜還來不及,怎么可能還會端得???
柏佳依心疼道:“棉寶你現在就答應他吧。”
“我也想的,”她巴不得第一時間就答應闕清言。林棉這次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真心實意的惆悵,“可闕清言說,讓我不要那么快答應他?!?
平白無故被秀了一臉恩愛的柏大小姐:“……”
柏佳依忿然,早知道這是兩個人之間的調情游戲,她就不打這個電話來找罪受了。
另一邊,闕敏正和幾位太太小姐購物完,找了個私人茶館喝下午茶。
趁著侍應生端甜點的間隙,有人不經意地問:“我聽說,清言最近在追人?”
“有嗎?”一旁的人搭話,“應該早追到了吧?!?
在場有看過新聞的人知道對方是林棉,也有不知道的,但私下里八卦的時候態度一致,都覺得闕少追人就是走個形式,怎么可能追不到。所以這次當面跟闕敏提起來,也有點想證實八卦的意思。
“還沒追到呢,”闕敏放下茶杯,笑意盈盈的,“哪有那么容易?人家小姑娘還沒有答應的意思,離追到還遠著呢?!?
“他是真喜歡上了?!痹诖酥?,闕敏早和闕清言對過詞,順勢嘆口氣又道,“昨天還和我說,今晚訂了旋轉餐廳的位子想請小姑娘去,也不知道人家答應不答應。”
三兩句話,把闕清言定成了執著的追求者一方,還是追愛未得的苦情形象。
幾人都沒想到事實真是這樣,聞言對視一眼,半晌有人勉強笑道:“這樣啊?!?
當晚八卦四起,說是闕家少爺為一個小姑娘徹底栽進去了,還訂了市中心旋轉餐廳觀景臺的位子,但左等右等,對方就是不來。
闕家聲名顯赫,闕少又年輕有為,還真有人兩樣都看不上的。有人感嘆:“真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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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狠心的當事人和柏佳依通完電話,下樓的時候,闕清言已經等在了公寓樓下。
林棉壓著心跳回想了遍,心說,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單獨請她吃飯。
由于意義重大,林棉刻意多看了會兒,打算等吃完飯回公寓以后打草稿畫下來,找個時間把這些零散的草稿裝訂成冊,留著作紀念。
等多看兩眼后林棉才發現,闕清言今天穿得很正式。
他一身的西裝革履,剪裁合襯的設計將身形襯得更挺拔頎長,還……打了領帶。闕清言替林棉開了副駕的門,見她愣神,垂眸問:“怎么了?”
眼前的車不是之前闕清言開的那一款,車漆很新,像是剛提車不久。林棉坐進去,抬眼找話題:“你換車了嗎?”
闕清言撐著林棉身后的椅背,俯身下來幫她系安全帶,應了一聲,隨口問:“喜歡嗎?”
“……”隔著咫尺的距離,林棉早忘了剛才問的什么了,半晌才努力從他臉上別開眼,“喜歡的。”
至于喜歡車還是喜歡人……
兩人第一次正式吃飯,林棉在出門前就默念了三遍冷靜,暗忖著一定要表現得自然點。畢竟她情場理論經驗豐富,情緒不能總被闕清言帶著走,不能臉紅,不能磕巴,不然像什么樣子……
但是下一刻,闕清言幫她系完安全帶后沒有退出去,反而掃過她閃爍的眼神,淡然問了句:
“喜歡怎么不看我?”頓了頓,他壓了笑意,聲音低緩地解釋,“我只是系個安全帶?!币活D,又道,“現在我是你的追求者,未經你的允許,不會對你做些不尊重的事。”
林棉還在消化上一句話,闕清言補了句:“我是對你——”
光風霽月的闕清言沉吟一瞬,用了“意圖不軌”四個字,一笑繼續:“但是我現在還能克制得住,所以不要太擔心?!?
他這一番話,林棉不受控地想到了上一次闕清言扣住安全帶吻過來的那一幕,又把“意圖不軌”四個字在腦海中循環播放了幾遍……
很快地,林棉臉紅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應了一聲。
趁著闕清言開主駕駛門的空檔,林棉一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羞憤心說,她就快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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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餐廳坐落在市中心的酒店頂層,觀景視野最好的位置每晚只接受一次預訂。餐廳四面都是透亮的落地窗,往下能看到車水馬龍的夜景,國貿大廈的燈影在夜色中半隱半現。
侍應生拿了酒單過來,林棉剛想婉拒,就聽闕清言道:“你要是想喝,可以喝一點酒,不用顧慮我?!?
他沒說得太明白,但林棉聽出了潛臺詞。
即使她喝醉,闕清言也不會對她做什么越軌的事。
“不是的,”林棉耳朵漸漸熱了起來,艱難坦白,小聲道,“我酒品不好……怕喝醉了以后,會對你做些什么?!?
闕清言淡然地“嗯”了聲,抬眸看她,平靜問:“做些什么?”
還拿著酒單的侍應生選擇性裝聾。
“做……”
木眠老師內心循環了無數個少女漫不可說的小劇場,心說,還能做什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