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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襄點頭:“嗯,沒怪罪我。”
她想起是柴拓批準自己請假,當即又安慰:“柴特助,你放心,邵總也沒怪罪你。”
柴拓忙擺手,苦笑:“怪罪也是應當的。”
他哪兒能想到邵衡現在就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過一會兒沒見人,便要嚴襄進去送文件。
他叫李思媛去,她說漏了嘴,講嚴襄請了假,讓邵衡一結束會議便狠狠訓斥他一頓。
嚴襄這回再怎么給他吃定心丸,下次他也不敢給她批假了。
*
到了下班的點兒,嚴襄仍坐著沒動。
從辦公室出來后沒多久,邵衡又轉了五萬塊給她。
雖然比不上那張支票,但他這三回撒鈔票已經是她前二十五年所賺總額的幾十倍。
區區一個吻,就值五萬塊,他出手實在闊綽。
她垂下眸,細想:
邵衡一年后就要回京市,他走人,她拿錢。
而且他青年才俊,總比于永軍之流好得多。
這場露水情緣,真算起來,自己并不吃虧。
當場游戲就好。
照嚴襄所想,男人花了錢,必定是要直奔重點。畢竟他們下午已經熱吻過。
然而她耐心十足地等著,期間還整理了遍工作檔案,到八點半仍未見他出來。
她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但這會兒,她該回家了。
嚴襄收拾東西,輕手輕腳地離開。
這一晚,她用邵衡給的錢幫小滿訂了幾月前就斷掉的兒童繪本,下一季度的衣服也重提回從前的檔次。
小滿察覺到她的雀躍,也忍不住開心:“媽媽,我們搬回家了,什么時候爸爸也回來呢?”
嚴襄想:她親爸是回不來了,不過倒有個冤大頭新爸給花錢。
她笑瞇瞇的:“媽媽也不知道,咱們期待一下……”
她正讀著小故事哄女兒入睡,手機忽而震動。
這個點,又在這個時機,只能是她新晉升的那位金主。
嚴襄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接通電話:“喂。”
那頭果然傳來他冷沉的聲音:“在家嗎?我派司機去接你。”
嚴襄:“邵總,恐怕不行。”
從她當他秘書以后,鮮少有拒絕的情況。
男人輕哼一聲:“怎么?這就不認賬了?”
嚴襄眨眨眼:“哪能呢?我得放長線釣大魚呀。”
她略帶討好的語氣讓邵衡忍不住勾了勾唇。
但這話不足以讓他放棄共度良宵的預想:“現在就來,魚已經上鉤了。”
他坐在書桌前,百無聊賴地玩著那枚和嚴襄同款的打火機。
拇指輕輕一搓,火光燃起,他思緒飄回到今天下午。
她甫一坐上他的腿,他就好似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可分明,他才是出錢的那一個。
嚴襄氣定神閑,經驗老道地親他,讓他忘記什么是分寸,竟然做出以往自己最看不起的辦公室偷晴的行徑。
他想,也許是他沒經歷過。
所以,今天他只在辦公室待到九點鐘,打破了之前幾乎日日與柴拓工作到深夜的慣例,其他待完成的事務推到明天,因為夜里他另有安排。
那頭,女人頓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提起:“您忘啦?下午答應過我的……”
邵衡一怔,腦海中忽地回憶起她的那段話。
她說要九點前回家,要雙休,也說希望他們保持純粹的關系。
而他那時完全沒在意。
邵衡眸光重新聚焦到桌面上、最后一張未被她收走的照片上。
她與一位五十歲上下的婦女相攜同行,這個年紀,顯然是她母親。
光看外表,是很嚴苛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