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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襄面色一僵:“什么?”
他微微瞇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非問句。
他還在給她機會。
倘若她坦白自己心智不堅定,不小心又和上個男人糾纏到一起,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想要她在身邊,卻不是以這種討好的低姿態(tài)。
嚴(yán)襄輕輕地咽了一下,不確定邵衡是不是看出她的打算,又或者,京北宅子里其實有監(jiān)聽器,他把她和謝泠的話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想,也可能是自己討好的做法太過猶不及。
她扯開唇笑笑,裝傻:“我是為您著想嘛。”
一心虛,她又用上了“您”。
邵衡不置可否,眸光又回到電腦屏幕上,不再看她。
嚴(yán)襄站立半晌,見他真不理會自己,只能又訕訕回去。
她躺在床上,心想:這回可不是自己太冷淡,上趕著的他又不要,太難伺候。
……
邵衡進(jìn)到被窩里時,嚴(yán)襄仍在半夢半醒間。
她隱約察覺到,卻被深深地困在睡意中。
她被摟在懷里,頸下枕的是他的右臂。
從她入睡到現(xiàn)在,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側(cè)睡讓她的肩頭有些酸,更何況,枕著的手臂很是硌人。
“邵衡……”她低低地叫他名字。
男人躺她身后,見她醒來,牙齒泛癢,張口咬到她耳尖。
她只有睡覺時才是最乖的。
他昨天就想這樣,然而那時她是生氣入睡,他還想著哄她便強忍下。
他一心都是她,反觀她呢?
她只會為了別的男人,將無數(shù)句甜言蜜語砸向自己。
然后再拿他的錢,去養(yǎng)別人。
不想聽她那些虛偽討好的話,他掰過她的臉吻住。
這親吻仿佛無休無止。
嚴(yán)襄幾乎整個人被他的味道所覆蓋,她勉強偏開頭:“……這樣不太好。”
邵衡充耳不聞。
嚴(yán)襄扭頭,杏眼瀲滟:“你一點都不想看我嗎?”
她今夜幾次三番地說好話服軟,邵衡終于妥協(xié)。
他恨不能讓她眼里心里只剩自己,怎么會不想看她。
他們彼此相擁。
可即便將她整個人牢牢抱在懷中,邵衡還是帶妒意地問:“我問你,你喜不喜歡?”
嚴(yán)襄沒聽懂,卻還是下意識回答了正確答案:“喜歡。”
他喉間還堵著一句“更喜歡誰”,卻實在無法逾越自己的自尊心吐出。在這種事上和別人爭,他是有多自卑。
邵衡咬牙,眸色愈深。
不需要問那些自取其辱的話,只要她此刻心里眼里是他,那就足夠。
夜色漸濃,他摟著她沉沉睡去。
嚴(yán)襄原以為他是前段時間過于平淡,這才導(dǎo)致在飛機上胡來,哪知道降落舊金山時正好又是夜幕降臨,他拉她直奔頂層。
時間只過去短短數(shù)小時,他們從國內(nèi)到太平洋彼岸,手依舊緊緊牽在一起。
霧氣彌漫、寬敞明亮的浴室中,她躺在浴缸里。
溫度適宜,浴缸底部只鋪著一層淺淺的水流。
消去身體疲憊后,嚴(yán)襄低聲:“你明天還要拜訪人家呢……”
邵衡抬眸,他目色幽深:“所以才要好好倒時差。”
嚴(yán)襄欲哭無淚。
最終,也如他所說,她再一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次日清晨,邵衡輕輕將她拍醒,不留情面地叫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