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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她心跳越來越急。
耳邊是搶劫犯囂張的聲音:“嘿!兄弟們!把她抓住賣給黑市,準能賣個好價錢!”
嚴襄攥緊手心,驚覺自己已經出汗。
他們不來,她也得自救。她正思索著從后方逃脫的可能,忽地有一聲喝聲傳來:“給我滾開!”
嚴襄回頭望去,竟然是louis。
他放開手中繩索,金毛立刻狂吠著跑到她身邊,溫熱的軀體緊貼著嚴襄的腿,讓她瞬間安定下來。
眼前又閃過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的邵衡大步越過她,率先朝撲過來的三個男人出手。
這是嚴襄第一次看見邵衡打架,或者說,單方面碾壓。
他平日里總是冷肅著臉,雖然也唬人,卻沒有現在的狠戾。
男人出拳干脆,帶著皮手套的右手狠狠揮上去,瞬間便將體型壯碩的流浪漢打倒在地。他甩了甩手,又猛地伸出腿踹在那人腹部。
另一人從后偷襲,他用手肘抗住,浮著青筋的大掌拽住那人手臂,用力將其掀翻——只聽“咔噠”一聲,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接連兩個人倒下,他猶不放過,眸子里的狠意簇燃,就仿佛在發泄著什么,一下下狠踹。
邵衡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太暴戾恣睢,是奔著要人命去的,讓嚴襄有些膽寒。
眼見被他下狠手的男人只剩虛弱的呼吸,身后也傳來刺耳的警哨聲,她撲上去攔住他即將落下的拳頭:“邵衡!別打了!”
她聲音不穩,滿是驚慌與害怕,邵衡終于停手,冷嗤一聲,任由她把自己的手臂抱緊。
四個流浪漢已經全部倒在地上,嘴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警察過來詢問,邵衡冷靜地用英語回答。
嚴襄緊緊握住他的手,當聽著警察嘴里那些“故意傷害”與“傷勢過重”的詞,害怕得幾乎微微發顫。
邵衡回握她安撫,沉聲:“不會有問題。”
他三言兩語解決完,告訴對方他不過出于自衛,有問題可以和自己的律師溝通。
警察放行后,邵衡察覺到嚴襄深深地呼出口氣,緊抓著他的手也放松下來。
他沒有放開,反而握得越來越緊。
兩個人并肩站在一起,也就導致牽著狗的louis格外多余。
他在剛剛的打斗中受傷,嘴角被打腫,正一點點往外滲血。
畢竟是為了幫自己,嚴襄過意不去,連連道謝。
其實她更想做出幫他買藥這種實質性的行為,而不是嘴上干巴巴地說句“謝謝”。
可邵衡牽著她的手不放,不同于剛剛的冷厲肅殺,他這會兒變回了漠然紳士的總裁,但占有欲又開始發作。
她只好說:“真的謝謝你了louis,改天我們正式請你吃飯作為感謝?!?
混血青年咧嘴想笑,卻牽扯到唇角傷口,臉部不自覺抽搐呼痛。
他搞怪的表情讓嚴襄忍不住微微一笑。
louis道:“不用謝我,應該的,我才要謝謝香幫我完成今天的運動指標。”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詼諧幽默。
被他幫助的緣故,嚴襄沒再計較他的稱呼,她看了看乖乖坐在主人身邊的金毛:“也謝謝你,可愛的狗狗?!?
louis補充:“它叫lilac,唔,和你一樣,名字里都有香?!?
lilac,丁香。
嚴襄想再客套地說一句好巧,手忽地被人重重捏了下。
知道他不滿,她禮貌假笑:“那我們就先走了,再見?!?
louis牽著狗遠去,他背影剛剛消失,邵衡便壓抑著怒氣開口:“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在外國也敢一個人去追搶劫犯!”
這還是在街邊的公共場合,他便忍不住嗆她,可見有多氣。
嚴襄表情訕訕:“是我的問題……我一時沒想那么多。”
畢竟家里還有個女兒要聯系,她實在是關心則亂。
邵衡沉著臉,聲音冷肅:“這是想多想少的問題嗎?你應該有一個最基本的安全意識。萬一他們有木倉,你這條命還要不要!”
嚴襄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盡管他語氣太急太差,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道歉:“我知道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再這樣?!?
邵衡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樣子,火氣大冒:“你只知道說一套做一套!嘴上說得好聽,其實是拿話敷衍我,把我排除在外,真要做什么還不是由你心意!”
嚴襄有些忍不了了。他說的這話哪是指責她沖動,分明是發散到其他事情上。
她說:“我‘說一套做一套’?你怎么不說你自己呢?明明你才是由你心意!由你心意地把我帶到京市,又由你心意地把我帶到舊金山!你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她說得擲地有聲,是第一次這樣和他據理力爭。
邵衡將她這句話放心里咀嚼一遍,面色發寒。他扯了扯唇角,冷哂:“裝不下去了?你不是要裝溫柔解語花嗎?這么埋怨我,面對我的時候還演得真心實意,你怎么不改行當演員?怎么著也能拿個影后到手?!?
嚴襄回:“我要是能當演員,還用給你當秘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