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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還是服了軟,畢竟這事兒對她而言無異于無妄之災——日子過得好好的,誰知道會有人拍了她和陳晏的照片給他。
嚴襄道:“其實,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只和他見過兩面。”
她語氣柔和平靜:“一次是來明立開宣傳會,我們恰好撞上,一次就是這次來修機器人。”
嚴襄輕輕握住他氣得冰涼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你相信我,我們是清白的。”
她的解釋溫柔平淡,仿佛也很站得住腳。但她口中的“我們”二字,聽得邵衡耳根一陣刺痛。
她是她,那男人是那男人,哪來的我們?!
邵衡目光移向她,陰鷙地打量著她的神色,似乎在判斷她是否說謊。
見他情緒終于穩定下來,嚴襄繼續道:“我沒有和他幽會。醫院里人來人往,公司又和明立有合作,就算我要幽會,也不至于傻到選這個地方。”
她察覺到被自己握著的手動了一動。
嚴襄緊接著說:“我也沒有拿你的錢養他,那張卡是他從前欠我的,這次是還給我。”
她摟住他的腰,試探性地把腦袋靠到他肩膀上,軟著聲音:“你給我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憑本事掙的,自己花都不夠呢,我怎么可能拿去養別的男人?”
邵衡一動不動,但呼吸漸漸變得平緩,沒兩秒,他伸出手臂,摟住了她的肩。
嚴襄嘴角微微向上勾,伸手去摸他的腹部,揉了一揉:“是不是氣得胃疼了?”
邵衡悶悶哼了一聲。
嚴襄輕輕幫他揉著,道:“誰叫你氣性大,都不肯聽我解釋的。”
兩個人分明坐在兩張椅子上,卻幾乎黏到了一塊兒,她伏在他胸膛,一手摟著他精瘦的腰身,一手替他揉肚子舒氣。
這時,邵衡沉聲開口:“那你另一部手機是怎么回事?”
嚴襄的手倏地頓住,本來已經平緩的心臟又急急跳動著——
他看見了,是什么時候?他知道了多久?
邵衡問:“你為什么用那部手機給他備注寶貝,常常和他聯絡?”
接連兩個問題,打得她措手不及。
邵衡伸手,虎口卡住她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
她睫毛長而濃密,此刻正微微發顫,垂下一半,遮住了杏眸中的情緒。
逃避、不敢面對,她的心理想法顯而易見,她為此感到心虛。
半晌過去,嚴襄終于干巴巴地開口:“那是……誤會。”
她沒說謊,但在邵衡眼里,這解釋一定非常沒有說服力。
他也許會覺得自己只是找了個粗劣的借口。
果然,邵衡嗓音森寒:“你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要忘記,我們簽訂合同時,你答應過什么。”
他沒那樣傻,被她三兩句話就耍得團團轉。他記得她在京市打的那一通電話,更記得她甜甜蜜蜜地許諾一定會好好賺錢。
先前不提,是在強忍著,眼看他們倆都敢堂而皇之地見面,就不能不警告她。
當初是她自己親口答應,她絕不會和那人有來往。
嚴襄聽完他說的這句,低低地應了一聲,心也涼了半截。
她以為,他是在說合同的最后一句——如果雙方無法達成共識,那么他會追回投入的一切金額。
他要這樣子對她嗎?
她心亂如麻,如果他真的要追回,自己該怎么辦?
見她不再吭聲,仿佛被自己嚇到,邵衡緩了緩,給出警告:“你最好給我斷干凈,這是最后一次。”
他愿意相信她的說辭,只要她從此不再和那醫生來往。
他彎下腰將手機拾起來,又站起身,冷聲對她道:“走吧。”
之后,邵衡也沒放過晁書文。
院長辦公室里,他將照片甩她面前,溫聲問晁院長,他女兒這是什么意思,是對自己手下人不滿,還是針對誰。
晁書文臉色慘白,最終只承認開個玩笑。
這玩笑的代價卻很大。
邵衡坦言本季度結束就不會再和明立合作,就算環宇的智能陪伴機器人已經運用到崗位上,也請另外合作高明吧。
晁院長氣得臉色發青。
他清楚邵衡是借題發揮,借機毀掉當初口頭約定的一年供貨,無非是想提高機器人進價。
可偏偏,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誰讓是自己親生女兒。
對于另一個,邵衡微微一笑:“陳醫生工作時擅離職守,不大適合貴院的風氣。”
短短一句,便敲定了陳晏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