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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武沉默的跟著我,我說:“去書店吧,我想買幾本書
失策啊失策啊失策啊,我在內心哀嚎著,那天我去找沈予時於雨宛也在他身邊,我懷疑沈予是為了讓嚴武死心而且澄明自己的性向才急匆匆地找了個女友充數,誰知道這么巧啊早知道換一天看電影了。
我在書店狼狽的挑著書,馬上要過年了,各種對聯啊掛歷啊充斥在書店里,擋住了書柜。我踮著腳抽著書。
我買了王小波的和海子的一本詩集,這本是我買的第三本了,每本的樣子都不一樣,第一本被老師沒收,第二本丟了,現在是第三本,比第二本好看,沒有第一本好看。
嚴武始終保持一個沉默的狀態,就像一根佇立不動的柱子。
我捧著咖啡坐在嚴武的臥室里,他的母親和父親又不在家,我翻開詩集,我說嚴武我給你讀一首啊。
嚴武坐在地板上,下巴放在膝蓋上,眼睛不知望向哪個遠方。
靠,原來都是嚴武找我說話,我保持沉默,現在反過來了,也真是報應。
莫非嚴武就是要這樣做,讓我習慣他,然后有一天不理我,讓我來找他說話?我惡意的揣摩著。
人的習慣真可怕。
“春天,十個海子全都復活”
“在光明的景色中”
“嘲笑這一個野蠻而悲傷的海子”
“你這么長久地沉睡究竟為了什么”
“春天,十個海子低低地怒吼”
“圍著你和我跳舞、唱歌”
“扯亂你的黑頭發,騎上你飛奔而去,塵土飛揚”
我頓了頓,直接跳到最后一句。
“你所說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所說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低低的念著,聲音在小小的房間里回蕩。
你這么長久地沉睡究竟為了什么。
我抬起頭,嚴武已經走到了他的書柜旁邊,拿出一本普希金的詩集,是的,是普希金的,但他又放了回去,而拿出一本泰戈爾的新月集與飛鳥集,但他又放回去了,微微的瞇起眼睛,看著書柜里的書,似乎在回憶里尋找著什么。
我看著他的側臉,陽光從我身后墻上的窗戶中透進,暈染了我的世界。
“不經過戰斗的舍棄是虛偽的,”
“不經過劫難磨練的超脫是輕佻的,”
嚴武手指輕輕碰觸著書柜的玻璃,他專注的盯著前方,而那里什么也沒有,除了玻璃反射的光。
他說的很慢,很穩,聲音很有磁性,但他并沒有繼續,而我接了下去。
“逃避現實的明哲是卑怯的。”
傅雷在的序言里這樣寫道,這段話我曾把它背了很多遍,在中考的每場考試開考之后默寫在草稿紙上。
我曾在很多個夜里,在很多個無盡的黑暗中,在書桌前,看著我抄寫過的很多句不同的話,聽著我單曲循環過無數遍的歌,在燈下痛哭,淚水打在我的左臂上,那里有很多猙獰的傷口,有的剛剛結疤,有的剛剛脫落,有的是新生的血液,它們和眼淚混在一起,我的刀片安靜地躺在旁邊,我帶著絕望,不愿閉上眼睛,液體模糊了我的世界,我努力地想看清眼前的字,但是不能。窗簾掩蓋了外面的一切,這里是深夜,萬籟寂靜,只有眼淚打在紙上的聲音。
我曾感受過最極致的絕望。
所以我從不抱有希望。
我忽然發現我從未了解過嚴武,就算過了這么長時間,他也只像是一個程序,像一個格式化的東西,我所接觸的只是他最表面的一切,我從未深入過,也不曾探入他的內心,仿佛他就是一個很臉譜化的人物,從未立體起來,也從未真實。
我為我的發現而心驚。
我觀察著嚴武,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書柜的玻璃們,眼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