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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玥應了聲是,臉紅紅的退了一步。她忍不住瞪了姜邠一眼,隱隱有些怨憎之色。
沈知微瞧在眼里,想到梅玥出自瑤光門,而瑤光門跟琉璃閣又素來不和,大約也猜出是怎么回事。
說瑤光門和琉璃閣不和算是抬舉瑤光門了。
事實上是瑤光門被琉璃閣狠狠壓著打。
身處下風,梅玥自然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梅仙子未必是自己愿意來讓謝傾玉挑揀,是姜邠拿她做人情罷了。
梅玥確實比較單純,是故不善掩飾,眼眶紅紅,面上頗有些受辱之色。
所有人當沒看見,沈知微也沒提,而是巧笑倩兮,一副好奇樣子:“這位姜長老也姓姜,可是從前元元天姜氏族人?”
姜邠本來面上帶著笑,而今笑容頓也僵硬了,樣子也很不自在。
沈知微擱這兒好奇寶寶,謝傾玉給她解答問題:“那也不是,姜長老是自薦為仆,自行改姓姜,姜家念其一派赤誠,當年也是允之。而今姜氏已無,他亦念及舊情,未曾改姓。”
謝傾玉微笑稱贊:“果真是重情重義。”
雖被贊重情重義,姜邠卻面紅似血,他雖一向城府頗深,但被真刺中了痛處,也不免尷尬非常。
謝傾玉有情商,不過他也不會將情商用在姜家兄妹身上。
加之他感覺沈知微在刻意針對,是故助力沈知微一把讓沈知微開心一下也無妨。
沈知微果然笑容燦爛,一副原來如此。
“原來姜長老就是那位姜義士!我也是聽過你的故事。聽說當初,那位大魔頭貪狼禍害姜家,姜義士忍辱負重,虛以委蛇,背著背主之名非要去伺候這位大魔頭。其實誰都不知曉姜義士苦心,關鍵時刻,揭破貪狼這魔修謊言。”
謝傾玉看著更覺得好笑了。
誰都知曉姜邠是個反復橫跳小人,當初自薦入姜家為仆,后姜氏與貪狼有矛盾,頓也跳反侍奉貪狼。
等這貪狼成為人人喊打的大魔頭,姜邠又跳出來抖了貪狼許多罪狀。
靠著這反復橫跳,姜邠也發家致富,也有了些根基地位。
當別人提及舊事,姜邠面上自也掛不住。
沈知微笑得十分招人恨。
謝傾玉心忖她而今倒是伶牙俐齒。
沈知微看著脾氣不算好,偏生別人都以為謝傾玉喜愛性情溫柔女修。但沈知微這樣,謝傾玉反倒覺得有趣。
沈掌門看著俗氣,卻是個性情中人,肯定瞧不慣姜邠。
梅玥仙子不大愿意,謝傾玉當然也看出來,不過他不大樂意理會。
這般冷嘲熱諷,姜邠也不好發作,只說道:“不過是舊日之事,何須再提?”
沈知微忽而又說道:“聽說姜長老法器是一柄艷傘,漂亮得很,是不是?真是想要見一見。”
不知為何,姜邠眼底深處凝結了一縷冷意,似有幾分繃不住要生氣的樣子,口中淡淡道:“不過是殺人之物,拿出來要見血,大家和氣生財便好,其實也沒什么好看的。”
沈知微輕輕哦了一聲,似不欲放過姜邠。
姜邠有些攪興,謝傾玉本欲打發走,再邀約沈知微多說幾句話的。偏生這時,恰巧有人來尋沈知微。
是明雪幽。
明雪幽是慕無限身邊六幽使之一,這次是來尋沈知微。
明雪幽微微一笑:“還勞煩沈掌門,如今要再采你一滴血。”
沈知微也沒有不愿意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不是說每隔十五天,再入元元天者采血一次?我這還未足十五天。雪幽仙子,我可是有些不妥當?”
明雪幽寬慰:“也沒什么,只是公子生性謹慎罷了,他時常如此。”
他常常這般不正常。
剩下的話,明雪幽言語未盡,到底并未說出口,畢竟要給自家主人留些顏面。
沈知微也利落又采了一滴血,送至明雪幽跟前。
謝傾玉心忖當著明雪幽的面,沈知微自然不可能做什么手腳,更何況謝傾玉還在一邊看著。沈知微給的這樣爽快,那自然不能有什么問題。
如此看來,也不過是慕公子犯了疑心病,什么都要疑。
不過見了明雪幽,沈知微似無心再與謝傾玉交談,匆匆行禮告辭后,便輕步跟上明雪幽。
沈知微顯得很熱絡:“慕公子可是想見我?若是想要親見我,我也是有空得很。”
謝傾玉聽著也覺無語得很,不是剛剛升境,百廢待興嗎?
如若是欲擒故縱,借旁人令自己心神不寧,謝傾玉確實不是很舒坦。
但謝傾玉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是自作多情。
他也無暇理會看著似乎并沒有什么正經事的姜氏兄妹,溫聲告辭。
人一走,姜翠便有些忐忑。
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姜翠也是特別了解自己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