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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蜷縮成一團,還打著呼。一連三天,都是如此。只有豬會是這樣庸碌地活著。
在遇到賀昭棠之前,秦桉從來不知道有人能活得這般頹廢。
他厭惡地看了賀昭棠一眼,心里莫名有股躁氣。他把圓桌上的酒瓶、書籍收拾了,邁步往外走。在離開大廳時,有兩個黑衣保鏢閃出來。他們躬身一拜,其中留著板寸頭的男人低聲道:“少爺說了,沒有他的命令,你不能離開?!?
秦桉冷著臉,皺眉道:“他已經睡了。”
板寸頭男面無表情:“少爺醒來,會需要你的?!?
秦桉咬牙低喝:“需要我像個傻子一樣給他念書嗎?”
保鏢們沉默了。
賀少賀昭棠有個怪癖,喜歡聽人念書,而且是念。沒人知道他是如何染上這怪癖的,只知道這兩年,他一改四處浪蕩花叢過的脾性,喜歡宅在家里,喝著小酒,瞇著眼睛,曬著太陽,聽人念。
秦桉的聲音很好聽。
賀少說,聽他念書是一種享受。
可惜,他的享受是秦桉的痛苦。
秦桉指著陽臺處睡成豬的人,低喝道:“我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天了,哪怕是個囚徒還有放風的機會吧?!?
他感覺自己連囚徒也不如了。
初來賀昭棠身邊,覺得給漂亮的小公子念書還不錯。畢竟,他給的待遇很好,而他很缺錢。可待久了,就會覺得小公子是個神經病。他脾氣特別怪,喜怒不定不說,還嗜酒如命,一天有一半時間是醉著的。
他如果醉了,安靜睡了也好,偏還是酒品奇差的,一喝醉就折騰人。不是哭爹喊娘,做盡糗事,就是讓他讀。吐字要清晰無誤,聲音要平緩,要有感情,簡直比播音員的要求還高。他曾連續一晚上給他念圣經,第二天嗓子差點廢了。
伺候他分分鐘折壽。
秦桉現在只想甩了他了事。
可賀昭棠管他管得越來越嚴,也總有方法吊著他。
秦桉恨恨掃了眼陽臺的人,賀昭棠似乎被他們的聲音吵醒了,一個酒瓶扔出來。
“滾!賀城,讓他滾?!?
正主發了話,板寸頭賀城讓開身體,秦桉走得果斷干脆。
愛誰伺候,誰伺候。
賀昭棠也沒想他伺候,傻叉而已。他斜躺在沙發上,許是太陽曬得熱了,扯了扯襯衫,露出里面晃人眼的白嫩肌膚和精致性感的鎖骨。
賀城看得吞咽了下口水,不自覺地移開了眼睛。
賀昭棠沒注意到他的動作,正瞇著眼睛,睡得暈暈乎乎。
“現在幾點了?”
“已經中午了。”
“沒人約我嗎?”
“好像沒有。”
“太無聊了?!?
賀昭棠輕輕嘆了一聲,翻過了身,繼續睡。他的白襯衫皺巴在一起,松垮的休閑褲露出腰間一截嫩肉,勾勒出圓潤挺翹的臀型。
賀城看得再次咽了下口水,國字臉微微泛紅。他低下頭,小聲問:“要找秦先生嗎?”
“嗯?什么?”
賀昭棠似乎又睡了,聲音像是在哼哼,很好聽,似是帶著電流。
賀城聽得腿軟,手指掐了下大腿,重復道:“要不要喊回秦先生?”
“哦,秦桉啊?”
賀昭棠低喃了一聲,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