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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有之。
唐譽州視而不見眾人的好奇與打量,薄唇微動,緩緩念道:“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夸,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
這是什么意思?
對著賀少玩說教?
滿桌人懵逼臉。
賀昭棠卻清醒了些,不知不覺地板正身體聽他念他最喜歡的語錄。
教導人善,教導人愛,教導人平和,教導人克制。
他真喜歡,容納了一切人罪惡,施與一切人愛和善。
唐譽州繼續念:“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賀昭棠覺得自己醉了,在男人柔和平緩的聲音中,他第一次感覺到腦袋里那一根時不時絞痛的神經停歇了。它像是被催眠了,安靜了,融化了。他在水里,自由而安全,溫暖而舒適。
“愛是永不止息……”
唐譽州的聲音戛然而止時,賀昭棠倏然睜開了眼。他有些意猶未盡地看向唐譽州,清俊的男子有那人的影子,眉眼溫潤、氣息純凈。
果然是親父子啊!
妒忌嗎?
他得到了他的承認和關懷。
賀昭棠執起酒杯,喝了兩口,忽地站起身,將紅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嗤笑道:“沒人懂我,你是第一個。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猜測我的內心,但你是第一個懂我的人。滾蛋吧。”
紅酒杯殘留的酒液濺了他一臉。
唐譽州伸手抹去臉上的酒液,滾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段話是他之前念過的,覺得挺有意思,一時興起,就隨口說說,順便拿來安撫自己情緒的。誰想,瞎貓碰到死耗子,賀昭棠自己入戲了。不過,也好,一個明顯缺愛的中二絕癥患者高抬貴手了。
他諷刺地想著,邁開腳往包廂門口走??蛇€沒走兩步,有人風塵仆仆而來,看他一眼,臉色乍然緊繃,抓住他的手急聲問:“他欺負你了?還潑你酒了?”
程霖像是踩痛腳的貓,拉著他往里走。
他來不及說話,人就被拽到了賀昭棠面前。
程霖攬著他的肩膀,聲音冷酷無情:“賀昭棠,怎么回事?”
一副替他出頭的蠢樣。
唐譽州看得想笑,可見他滿心滿眼關懷自己,又有點小感動。許是受了委屈,許是太累,許是那個夢,許是那段語錄,他忽然覺得恨他是件挺沒意思的事。
真是奇了怪了。
他就是那樣容易感動的人嗎?
亦或者他也跟賀昭棠一樣是個內心缺愛的人?
缺愛的賀昭棠面對來者的憤怒與質問,微微一笑,醉眼迷離:“陸哥,我喝醉了。剛剛跟唐哥開了個玩笑?!?
玩笑?
程霖開不起玩笑。他眸光冷冽,一手抓住他的襯衫,一手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瓶,整瓶倒在了他頭上。
鮮艷的紅酒順著頭發往下流,滑過俊美的側臉,流進瑩白細膩的脖頸……
程霖說:“既然醉了,那就醉個徹底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很寵妻噠,摸摸噠。
第46章
無非孽緣。
賀昭棠從來沒有被人潑過酒。更別說,還是當著一干富二代的面,潑了整整一瓶紅酒。
憤怒嗎?
有點。
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