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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能干出這么缺德的事,試圖用隱私脅迫就犯,底子自然干凈不到哪里去。
顧澤臨隨便查了下,便翻出他本科畢業論文造假、語言成績替考,買-賣-期末答案等數樁丑聞。
舉報結果,不出三日見分曉。
學位被撤銷,涉及重大誠信問題移交法、辦。
顧澤臨甚至無需親自出面,就已將人送進監管所。他也算是學會了,之前鬧出不堪收場的局面,家里人動氣,無外乎是因為他意氣用事,明明可以有不留痕跡的方式,既達到目的,又不會驚動旁人。
料理掉那個不入流的家伙,顧澤臨把重心放在思考作案動機上。
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
對方不曾聯系笛袖提出任何要求,在網上公然揭露隱私,這樣做的目的,純粹為了讓她身敗名裂?
蓄意報復?
還是另有新仇舊怨?
想要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過什么,最直接的方式,莫過于去問當事人。
但這不亞于重新撕開傷疤,對笛袖造成二次傷害。
顧澤臨隱隱有種直覺,這個事情還遠遠沒完。在最崩潰的那幾天,笛袖表現出的與其說是蒙受恥辱的痛苦,更多是深切的自我厭棄。
她內心藏著強烈的恐慌和不安。
才會在失手劃傷他的那刻,被自責壓得喘不過氣。
第91章 {title
既然無法從笛袖身上找到突破口, 顧澤臨決定另辟蹊徑。
她初中就讀國際學校,顧澤臨比她學齡晚兩年,那個時間節點他已經去了英國, 但在江寧熟人不少。
恰好有那么幾個友人, 也曾在這所聞名的津西國際中學部就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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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撥過去,接通的卻是應暄的車隊經理。背景音嘈雜,混著引擎低沉的轟鳴與模糊的歡笑聲。
經理得知是他后, 語氣立刻轉為恭謹:“暄少正在試車, 您稍等。”
聽筒里的喧囂漸遠,片刻后, 一個帶著慵懶笑意的聲音傳來,蓋過了背景的風噪:
“稀客啊。怎么, 終于想起來檢驗一下我新到的家伙了?”
“有事找你。”顧澤臨言簡意賅。
“公事私事?”
“私事。”
應暄輕笑一聲, 報了個城郊的地址, “那就過來談。我這兒剛好結束, 清靜。”
一小時后, 顧澤臨的車駛入一家隱匿在山林間的私人俱樂部。穿過幽靜的竹林小徑,視野豁然開朗。
并非預想中的賽車場,這里只有單向跑道沒有觀眾席,瀝青道路盡頭是一片依山勢修建的露天平臺,寥寥十數人,衣香鬢影。
應暄斜倚在平臺邊緣的護欄旁,周圍三兩人交談。
見顧澤臨到了, 他抬手示意,唇角勾起慣有的、半是真心半是戲謔的弧度。
“還以為你得晚上才到。”他示意顧澤臨落座,順手推過一杯剛醒好的紅酒,“柏圖斯, 90年,知道你挑剔,嘗嘗對不對味。”
顧澤臨沒碰酒杯,目光掃過不遠處幾個面帶好奇、卻又不敢輕易上前搭話的男女。
應暄順著他的視線瞥了一眼,懶懶擺手,那幾人立即識趣地散開。
“清凈了。”他笑著看回顧澤臨,“能讓你親自跑來,還特意強調是‘私事’,我倒是真有點好奇了。”
顧澤臨在他對面坐下,山風拂過,帶著晚秋的涼意。
顧澤臨本來和應暄交情一般,混個臉熟,對方比他虛長幾歲,處于一個圈子里但玩不太到一起去的兩撥人——轉機源于某次應暄手頭緊缺錢,把自己名下一批資產轉賣了,他賣得低調,好像刻意防著家里人察覺,因為急于出手,價格都壓得很低,顧澤臨正好看上他一輛改裝精良的黑色gtr,私底聯系成交,也因這層,兩人才慢慢走近。
后面去了英國,又和同在倫敦ic留學的應暄搭上了線,一來二去熟絡起來。
應暄和他姐同輩,但顧箐一向看不慣應暄的作派,這是個不要命的主,純粹的享樂主義,再離經叛道的事擱他身上都如家常便飯——譬如他曾在阿爾卑斯山未開發的雪道玩單板,差點引發雪崩;也曾在帕勞不知名海域浮潛,險些被暗流卷走。
更離譜的是兩年前跨年夜,他包下私人飛機帶一群狐朋狗友去冰島追極光,飛行途中突發強氣流,機身劇烈顛簸,其他人都嚇得面如土色,唯獨他倚在艙門邊,笑著說:“要是現在墜機,倒是挺浪漫的結局。”
他在倫敦的派對永遠充斥著各種違·禁·品,有時興致來了,會當著眾人的面吞下來路不明的藥片,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談笑風生。某次在夜店,他與人打賭生吞活蝎,贏了十萬英鎊,轉頭就把錢撒向舞池。
相比之下,閑來組個車隊去賽場玩一級方程式賽車,將極限競速當作消遣,對應暄而言,已經是養生局。
顧澤臨以往不著調,也沒這家伙恣睢無忌、行樂至極。故而顧箐不太樂意看著自家弟弟和應暄這樣危險的家伙來往。
她對顧澤臨在英國的行事頗有微詞,其中摻雜一部分受到應暄的影響。
“我來打聽個事,”顧澤臨開口,聲音平靜,“是你當年在津西國際時發生的。”
應暄晃杯的動作一頓,眼底那抹玩世不恭稍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