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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后一條。”他撫摸她腦后的頭發(fā),聲音低下來,“如果遇到任何困難——學業(yè)上的,生活上的,第一個要告訴我。不準自己硬扛,不準覺得是打擾。”
他頓了頓:“我知道沒什么事能難住你,但我要隨時隨地清楚你的狀態(tài)。”
笛袖鼻尖忽然有些酸。
她別開臉,輕輕“嗯”了一聲。
午飯后,身上還是有點困倦。
她躺回床上,但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顧澤臨問要不要看電影,墻壁掛著投影,他挑了部意大利懸疑片,去年在海外上映時她已經(jīng)看過,今年才引進國內(nèi)。
一開場就是高能畫面,驚悚感拉滿,電影節(jié)奏很快,觀眾很容易迅速被帶進劇情中。
但播放幾分鐘,顧澤臨看出她興致缺缺,“不感興趣嗎?”
“看過了。”
“在國外看的?”
她點頭。
“在哪兒看的?”他又問。
笛袖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家周邊的電影院。”
“你在蘇黎世新找的那個住處附近。”他抓住了這個重點。
笛袖沒理解他在意的點。這是明擺著的事實,她總不見得和顧澤臨鬧掰后,還住進先前兩人規(guī)劃的房子里。老城區(qū)處于中心地段,生活便利,她挑公寓時,特意避開了顧澤臨曾經(jīng)提過的地址。
“就看這部吧。”她含糊帶過。
顧澤臨上床,枕頭墊在床頭充當靠枕,他堅實的胳膊從她身后環(huán)過,笛袖放松腦袋靠在他一側(cè)胸膛。不知不覺間,仿佛回到過去同居的時刻。
電影開場十分鐘,她卻感覺他根本沒看進去——攬著她的手臂一點沒松。
笛袖不出聲,等著看他能撐多久。
“你一個人去看的?”
半晌,他忽然開口。
她這回笑了,“繞了半天,你就想問這個。”
“嗯。”他倒也坦蕩:“不能問?”
“對,我一個人。”笛袖側(cè)過臉,“還有什么想問的一并問了,趁我現(xiàn)在心情好。”
顧澤臨聞言一激靈,立刻松開手坐直,轉(zhuǎn)過身正視她:“你在外面,有沒有找過別人?”他像是忍了很久,“有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過?”
笛袖曲起膝蓋,掌心托住臉,也靜靜看向他。
“你說過不介意我的過去。”
“那是指和我在一起之前的‘過去’!“顧澤臨加重語氣,“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就別想有其他男人。”
“分開的兩年,不管你承不承認,我認為那就是分手。”她說出一個殘忍的事實,“我是自由的。”
顧澤臨眼神暗了暗,“到底有沒有?”
“你不清楚嗎?”
“我要你親口說。”
“如你打探到的消息一樣,”笛袖輕嘆口氣,“我一直單身,你可以放心了。”
顧澤臨一愣。
“我還沒和你計較花錢派人跟蹤我的事,你消停點。”笛袖淡淡補了句,“安靜看電影。”
顧澤臨這下有點掛不住臉,他被說中了。
確實,他一直知道笛袖很招人,哪怕不能守在身邊,也多的是辦法了解到她的動向。
海外留學生圈就這么大,華人出國自動抱團,三五個朋友牽線搭橋,幾經(jīng)周轉(zhuǎn),差不多相互認識全了。他想要找笛袖,有名有姓有照片,一找一個準。
顧澤臨找人拍過她的照片,但笛袖太敏銳,他不敢做得太明顯,每個月只有幾張。背景多是在學校、公園等公眾場所,至于她的住處,顧澤臨早就探清了地址,但更私密的生活,他不允許外人窺探。
從明面上看,笛袖身邊人來人往,卻沒有誰長久停留。她的行程安排通常很規(guī)律,有課的日子里,她會到學校,下課后經(jīng)常去到旁邊的美術(shù)館或教堂散心;天氣好時,她還會帶上便當,順著路往下去湖邊長椅閑坐,一邊喂鴿子和天鵝,一邊欣賞湖景,享受一頓簡單的野餐。
顧澤臨看著照片里那張臉,又愛又恨。
真是夠絕情。
她在面前演戲,瞞得天衣無縫,轉(zhuǎn)頭說走就走。顧澤臨第一反應(yīng)是滿世界找人,但顧箐壓著他,證件沒收限制出境,還找人24小時盯梢,把他看得比囚犯還嚴。
待顧澤臨從被欺騙后的憤怒失控情緒走出后,理智回歸,不可能再做糊涂事。
最重要一點,顧澤臨知道笛袖不想見自己。
屏幕畫面流動,但他的注意力早已游離。“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打聽你的近況,為什么沒有反應(yīng)?”既不阻止,也不聯(lián)系。
笛袖沒有回答。
目不轉(zhuǎn)睛,看著前方電影畫面。
“這是個什么故事?”顧澤臨只好轉(zhuǎn)而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