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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朱由校已經能夠下床自由活動時,京師突降特大暴雨,短短時間就讓京師重地成了城中島嶼,街道上淌流的積水甚至及腰高,隨時可見用木盆當船在街道上劃行的百姓。
如此災情,工部的官員們自然要安排人手疏通可能出現堵塞情況的下水道,就這樣在工部員工們加班加點的工作下,京師重地的積水問題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就在全京師的軍民為之松一口氣時, 江北、山東等地上了緊急折子,報告兩地出現了嚴重的旱災以及蝗災!!
接到這個令人沒蛋也疼的消息時, 朱由校正待在重修完整的翊坤宮里,正跟著楊令月母子四人說西苑的美景風光。一聽之下,朱由校當即摔了一塊巴掌大夏時公公特意從法蘭西人手上買的玻璃鏡子, 轉頭無視了心疼得心抽抽的楊令月, 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了一句:“朕是不是真該聽從言官們的建議, 下罪己詔,來個大赦天下。”
楊令月翻翻白眼,卻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直指重點道:“國庫里好像已經沒多少銀子了吧, 那么這回該怎么賑災??”
朱由校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很呆萌的來了一句:“魏愛卿怎么看”
“……”
向朱由校稟告這一消息的魏忠賢默,如今大江南北,民不聊生,朝廷內外也是危機四伏。如今國庫造就入不敷出,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銀子出來。即使他善于找錢,也經不住這時不時就來一發的災害折騰啊!魏忠賢暗嘆一聲,不得不挖空心思想主意。
就在魏忠賢想辦法時,知道他也不容易的楊令月開口了。只聽她這么說道:“臣妾記得今年皇宮里不是都種了洋芋頭(馬鈴薯)嗎,而且收獲不少,不如將它們全部取出來,再加上臣妾私產農莊里所種植的紅薯,以及地窖里窖藏的食物,一起送往江北、山東兩地,想來再加之可食用的野菜,湊活著吃也夠了。要知道當初臣妾帶著弟弟一起獨自討生活時,就是靠著采摘野菜來填飽肚子的。”
說道這茬,楊令月又想起了紅薯葉子也是能食用的,便又將這點出了出來。于是在再次擔任首輔的葉向高的工作下,大批皇莊所產的馬鈴薯以及紅薯甚至腌干的紅薯葉子等雜糧食物,源源不斷的出了京師,沿著寬闊的官道分別運往江北,山東兩地。
不提江北、山東兩地的官員是怎么賑災的,有沒有中飽私囊,就說朱由校名下的皇莊,以及楊令月這些年來所置辦的農莊所出產的食物都被禍禍光了后,害怕再來一次這樣災難的楊令月趕緊向朱由校建議:
“趁著咱們這地界雨水還算充足,不然再大面積的種植耐干旱、高產的作物吧。不管是那些紅毛番子帶來的洋芋頭、紅薯、玉米也好,還是咱們大明老百姓種慣了的豆子都可以種。而且不光讓皇莊的佃戶種,也要讓百姓們大面積種,不然再遇到這種情況,那可就抓瞎了。”
楊令月可沒忘了小冰川時期這個小□□的尿性,不是水澇就是干旱,反正據她所知,在它的折騰下,大明的農業就沒好過,即使靠種地為生的老百姓偶爾運氣種對了農作物,也被那些商賈富戶剝削得連口糧也不夠!
楊令月自認不是良善人,但也看不得大明百姓還在溫飽線苦苦掙扎。想到如今日益壯大的工商業,和因為小冰川時期到來而日益萎縮的農業,楊令月再次肯定了魏忠賢的建議。他媽的必須提高工業稅,那些與商人商賈富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的官員們再瞎比比,一旦朱由校嗝屁了,而她又正式掌權了,她準讓他們全都回家吃自己。反正大明朝什么不多就人多,幾萬萬的人口,她就不信找不到真正為國為民的人才。
就在楊令月心里正在研究以后怎么禍禍這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狗東西時,就楊令月所說之話反復研究了一遍再一遍的朱由校開口了。“阿月你所說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這稅收比怕是要從新定義了。”
“定義什么。”楊令月白眼一番,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就算是重新定義稅收比,也重新將農業稅收了上來,依國庫現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估計這銀子也填補不了財政上虧空,與其如此,還不如就造著原來的稅收比收稅,或者降低,這樣一來,也算藏富于民,百姓們手中有了余糧,遇到大災難時也能多抗一段時間,也不用眼巴巴的盯著朝廷何時賑災了。”
“歪門邪說,你說的這些話要是被言官們聽到了,準討不了好。”其實朱由校也算被楊令月說得意動了,也想降低農業稅,只是想到還不斷叫囂著要加稅(特指加農業稅)的吏部官員們,朱由校骨子里的優柔寡斷在這一刻得到了很明顯的展現。
“算了,稅收就保持原樣吧,至于換種新作物,還是在朕名下的皇莊,以及阿月你名下的農莊上大面積種植吧。”
“行,等會兒臣妾讓冬果通知夏時,就這么做。不過作物嗎,還是單種紅薯好了。”馬鈴薯這玩意一般是在十月份種植的,現在種也行,不過估計到時產量就不怎么高了,而紅薯呢,高產不說,還不怎么挑時間段。楊令月想著,現在播種,等到了秋天差不多也就成熟了,剛好能夠趕上秋季可能出現的災情,好用來賑災。
不過單是皇莊以及她名下的農莊種植,會不會不夠呢,要知道這回能夠保證江北、山東兩地的賑災糧食,可是不止天啟六年這半年多來所囤積的糧食,還有各種雜七雜八、例如從貨商那買的山藥、葛根等物。
這樣該怎么辦才好!!!
朱由校離開翊坤宮后,楊令月便讓春來和秋去帶著三個孩子去御花園子撲蝴蝶玩耍,自己則與冬果商議該如何做。
冬果可是窮苦人家出生,知道這時候的老百姓有多么的不容易,便也蹙著眉頭一起想解決的辦法。想著想著,冬果突然靈光一閃,興奮的問楊令月。
“娘娘,我記得今年運往那歐什么羅的商船可掙了不少,”
“那是歐羅巴大陸,不少歐什么羅。”楊令月笑著回答道:“應該有今年收的一半稅銀那么多吧。”
說道這兒,楊令月也是想到了主意,不由喜笑顏開的接著道:“你讓夏時公公派人跟農莊附近、有田地的百姓們說說,就說今年他們要是種紅毛番子所帶來的新奇作物的話,本宮按著市價來,有多少收多少!”
“對了,讓工部的人研制的可大面積取水灌溉的風車進度怎么樣了。”
冬果皺著眉頭說道:“沒有任何進展,明明萬歲爺當初那么輕巧就把模型給做出來了,換做工部那么多的官員一起研究,居然說難度太大,不好做出來。據說當時工部尚書這話說出來時,魏公公當場就變了臉色,直罵他們是一幫廢物。”
可不是一幫廢物嗎。
楊令月冷笑,轉而對冬果道:“你抽空告訴魏公公一聲,要是他們比照萬歲爺所做的模型也不能把萬歲爺要求的水車做出來的話,那么今年他們全都給本宮滾去挖井去。什么時候在京津兩地挖完一百口深井時,什么時候才滾回京師,官復原職。而且這井里必須有井水,如果膽敢給本宮弄虛作假,用枯井糊弄本宮的話,一口枯井加挖十口枯井。”連這種利民的事都敢偷懶,老娘子折騰不死這群狗東西。
這懲罰夠別致,絕對讓那群官老爺子吃很多苦頭。
冬果低頭悶笑幾聲,轉而脆生生的道:“放心好了,奴婢一定把娘娘的意思完完全全跟魏公公交代清楚。”
楊令月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的看著冬果領了自己的吩咐出了宮門后,她又在翊坤宮待了一會兒,這才換了一身顏色相比鮮艷的襦裙,去御花園子走走。
此時,朱淑娖正追著蝴蝶滿園子跑。見了楊令月到來后,只甜甜的喚了一句母妃,便又被飛來飛去的蝴蝶吸引了注意力。至于龍鳳胎,朱淑婒是個安靜的,朱慈燐也是個不愛鬧的,他們跟著秋去待在亭子里吃著糕點,倒也算自得其樂。
楊令月先是在走道上站了一會兒,發覺春來將朱淑娖照顧得好好的,自己又有點累了,便去了龍鳳胎所待的亭子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上去做了一個小手術,先一更o(╥﹏╥)o
☆、第五十五章
相比活潑性格外向的朱淑娖, 只小了一歲多的龍鳳胎要安靜得多, 至少他們能乖乖巧巧的待在一個地方,就算旁邊沒人伺候,也能自得其樂的自個玩很久。
楊令月一踏進亭子, 龍鳳胎就好似有感應似的,一起抬頭沖著楊令月露出甜甜的笑靨,并含糖量十足的喊了一聲“母妃”。
“真乖!”楊令月眉眼柔和的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正要笑著問兩孩子吃的什么、好讓這兩孩子多說話時,秋去突然隱晦的拉了拉楊令月的衣袖,低聲道:
“娘娘,李成妃來了。”
楊令月抬首,剛好看到李成妃站在團花錦簇的過道上直直的望著朱淑娖奔跑耍鬧的身影。楊令月瞧得分明, 李成妃的雙眸中蘊含了渴望, 一種對孩子、夢寐以求的渴望。
楊令月只掃了李成妃一眼就轉而問秋去。“寶兒來御花園子玩耍時,李成妃常常來嗎。”
“聽春來說也不算常來。”秋去回答道:“因為李成妃只是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二公主玩耍, 并沒有其他的舉動,春來就沒有伸張。”
“春來這事做得對!”想到李成妃那個一出娘胎即死的二皇子,楊令月嘆了一口氣, 說她虛偽也好, 她自認是做不出對付李成妃的事, 畢竟現在不管是李成妃也好,還是同樣失去了女兒的范慧妃也罷,生命都成了一口枯井。
范慧妃和張皇后一樣,整日禮佛、只差沒落了那一頭青絲、當尼姑, 而李成妃也長期吃齋念佛,不過卻常出門、有時碰到了都會給自己一個和善的笑靨,然后再像現在這樣安靜的看著朱淑娖玩耍!
楊令月并沒有離開亭子上前去跟李成妃打招呼,因為她知道,相比于粉團子一樣的朱淑娖,顯然李成妃是不太愿意看到她的,所以她寧愿待在亭子里,和著秋去一道照顧朱淑婒和朱慈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