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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就去。”我在他手上快快寫,“然后我帶你出去。外面太陽很好。”
方才想到紫玉蘭,我忽然想起來,我的兩株玉蘭打蔫的時候,我會把它們搬到外面太陽能照到的地方。玉蘭花是很喜歡太陽的,如果曬太陽對花能管用,對謝懷霜也許也會管用呢?
謝懷霜這一早上跟我過不去似的,我把他的手拿過來他又抽回去,這次倒是沒立刻抽回去,老老實實地被我托住。
他聲音低低的:“你今日不走?”
還想著趕我走。他怎么就這么討厭我?
但是我才不走。在他變回那個可惡的、高高在上的樣子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反正現在他也知道我是他最討厭彼此、整日互相作對的祝平生了,我也不用裝了,直接在他手上畫了個叉。他又問:“那后日呢?”
畫叉。
“明日的后日呢?”
我沒忍住,戳他的手心。這人話怎么這么多?
“說了不走就是不走。不要再趕我了。”
謝懷霜盯著我,嘴唇仍然抿得緊緊,只良久閃過一點若有似無的笑色,冷而淡,一個影子一樣。
我心下冷哼一聲。他一定是被我氣笑的。
——那又如何?他且忍著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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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要求我幫這個小祝解釋一句,孩子不是笨蛋,孩子只是戀愛腦關心則亂,出門在外還是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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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買奶茶的時候同事姐姐隨口說外邊xx方向不太遠是西山,我:!!立刻點開導航軟件。還真有這么個地方啊[奶茶]寫上一本的剛開始還沒來這里實習呢
第11章 萬般方寸(一)
謝懷霜比我想象中更了解琳瑯樓。
昨日在外面街上,他半日走不出來幾步。但是在三樓里面,他卻略摸幾下就知道所處方位 ,甚至行走之間根本看不出他看不見也聽不見,整個三樓的每一個角落都刻在他腦海里面。
“你探過三樓了?”
“是。”
他說話間指尖碰了碰墻角,鼻翼很輕地動一動,便又牽著我的袖子往右轉進一條窄窄的走廊。兩側墻上隔十步便是一盞半舊的蒸汽燈,此刻是白日,早就被人關了,只是空氣中還殘余著燈油燃燒之后有些刺鼻的氣味。
我看過去,見都是很簡陋、水平好像停留在三十年前的燈具,很費燈油,味道也大,放在鐵云城會被拿去收破爛的。
“低頭,別被碰到。”
他話音剛落,前面赫然是一道門框,若不低頭的確會被碰上,假如走路快一些,大概還會很疼。
見他很嫻熟地低頭過去,我沒忍住翻過來他右手,問他:“你在這里是不是被碰過?”
正好會碰到他額角的位置。謝懷霜點點頭:“一開始是——好了,從這里下去。”
讓我眼下仔仔細細完完整整走一遍,大概也不能保證全部記住這彎彎繞繞的走廊、樓梯與廳房。謝懷霜走了有一百遍,還是一千遍呢?
他沒發現我在看他,很認真地摸著路。
“我都試過了,這里一般沒什么人,走這里可以到二樓堆雜物的庫房。”
謝懷霜說這些的時候話音淡而快,跟平常總在自己發愣的樣子很不一樣。我看他一眼,沒忍住,想象他悄悄躲在什么地方、扒著門框偷偷觀察的樣子。
是不是要夸他?
想了想,我還是有點別扭地在他手上寫:“換做是我,不一定能這樣清楚。”
我覺得這是我能想出來的最高的贊譽了——我竟然在說我可能會不如他!
謝懷霜愣了一下,眼睫一抬,片刻之后卻是認真地搖頭:“不要‘換做是你’——你不要這樣。”
碧潭水隔了日光灰塵,干干凈凈地照著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錯開目光:“走吧。”
樓梯很狹窄,有些地方的木板似乎不大結實。我反過來按著謝懷霜的手腕,在他身前半步領著他慢慢地下去。
數下來一共十五級臺階,寬約三尺。我一一告訴他,又打量眼前的雜物庫房。
面南,寬一丈,長二丈六尺,左右都摞了箱子,中間有一人寬的地方可供同行,走過去便是房門。
謝懷霜點點頭,又抬眼:“你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樣精確?”
這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他難道不知道嗎?測繩、步弓、鐵尺、木桿尺,我們手里就沒離過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