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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葉經(jīng)緯到底又說了什么？”

畢竟上一次他和葉經(jīng)緯偷偷交流的是錯君臣的事情。我覺得需要保持必要的懷疑。

“沒什么，幫她一點小忙。明天告訴你?！敝x懷霜搖搖頭，“但是絕對不是像上次那樣了，這次我沒打算對自己做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了，就那一次。”

“為什么明天才能告訴我？你怎么總是說話說一半？”

謝懷霜盯著我，忽然冷笑一聲，轉(zhuǎn)過頭去。

“因為我今晚睡不好覺?！彼f，“你也不要想睡好?！?

我到底又怎么他了。

*

謝懷霜嘴上說得很不留情，但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按上我的神闕穴。

“明天葉經(jīng)緯還過來?！蔽以诨杌韫饩€里面看著他，“看看給你解毒的事情?！?

謝懷霜頭發(fā)早解開了，順著肩膀垂下來，在我眼前搖來晃去。我很想碰一碰，試試?yán)@在指尖上是什么感覺。

“你這是……這是在做什么？你手怎么了？”

謝懷霜動作一頓，我沒說話，用力把蠢蠢欲動想去繞他頭發(fā)的右手又按下去一點。

早上我牽著謝懷霜跨過門檻的時候，他還在問我。

“你不是傷到手了吧？”

“……不是?！?

“你現(xiàn)在能說了嗎？”我問他，“你到底和葉經(jīng)緯又背著我商量什么?！?

“沒什么?！敝x懷霜聳聳肩，“她要我在她下次來的時候，把錯君臣的發(fā)作過程、發(fā)作時間、具體癥狀一字不落地講給她。本來是想，之前答應(yīng)過你再不提錯君臣的事情了，就也不和你說了?！?

“我問她還需要我做什么——畢竟這樣大的恩情?！敝x懷霜接著道，“她說已經(jīng)從你這里敲走十二個鐵傀儡了，就不敲我的了?！?

“……”

“我說，我欠她一個人情，日后如有需要，隨時來取。”謝懷霜說完，頓了一下，又抬起來眼睛，“那我和你的呢？”

“什么？”

“我和你的，”他盯著我，“要怎么算呢？”

能怎么算呢？我真說以身相許，他敢聽嗎。

我把劍塞到他手里：“不怎么算——沒什么可算的，別想這事了。你不是要試試這把新劍嗎？”

之前賀師兄托我?guī)退倪M(jìn)他新設(shè)計出來的兵器，我改了幾次，他很滿意，但我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昨晚除了神殿蹤跡的推算，我提了一嘴這件事，謝懷霜聽了就問我：“那我試一試？”

“我以前在神殿，沒有給我任務(wù)的時候，每天沒什么別的事情做，也沒什么地方可去。”他當(dāng)時解釋說，“除了練劍，就待在兵器庫里面，研究他們造出來的那些東西怎么用?！?

怪不得隨便什么東西在他手里都能成為大殺器，還總能看出來我手里兵刃的弱點。

論如何造兵刃，他一無所知。但是論如何用，我反倒不如他。

“我把那些花草都挪開了?！蔽腋嬖V他，“你放心試。不會絆倒你，也不會傷到它們?！?

謝懷霜被我按著握住劍，沉默一下，眸光一轉(zhuǎn)到底還是沒說什么，只是又來摸我的右手：“真的沒什么事？”

我只好任由他摸來摸去，確定一點傷都沒有才放開，隨手挽了劍花，后撤一步。

他低著頭，指尖很輕地在劍身上點了幾下，像是在研究，只一瞬的功夫，忽然就是劍影紛亂。

我原本是想，在旁邊接著做我的鐵傀儡，稍微盯著他一點、別讓他被什么絆倒就是了。

劍出瞬間，我才意識到，我此刻眼里根本不可能再容下別的什么東西。

衣袖翻飛獵獵，點劍、挑劍、立劍，行云流水銀光繚繞，方寸春風(fēng)都紛亂，又被凜冽霜雪生生壓過去。

一劍奪去春光。

我第一次以這種視角看他用劍，直到他終于收劍的一瞬間，我才終于回過神，看見方才不知何時落在地上的扳手。

謝懷霜看著劍身，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氣息還未完全平復(fù)。

我忽然覺得，能跟他有來有回地打十年，我真的還是有點本事的。

“這里。”

他站在原地，朝我舉一舉手里的劍。

“想法是好的，但是上面這處機(jī)關(guān)幾乎用不到，實戰(zhàn)當(dāng)中反倒耽誤?！?

我走過去，看他指著的地方。

“好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