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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誰都不熟悉這種事情,他的牙齒磕到了我的下嘴唇,我肯定也咬到了他哪處——我聽見他一點很輕的吃痛聲。
但是還是接著親下去了。
松開的時候我和他都很急促地喘氣,謝懷霜兩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我的肩頭,指尖若有似無地點著我的后頸。
他膚色很白,緋色浮起來的時候就格外明顯,眼睛里面也泛起來水光,濕漉漉地望著我。
這不親一下完全說不過去。
他眼角果然是濕潤的,親過去的時候睫毛很輕地撲過去。耳垂被沉甸甸的綠松石墜得有一點發(fā)紅,被碰到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細細地顫抖。臉側(cè)和我想的是一樣的,像在親玉蘭花的花瓣一樣。
再去看謝懷霜的時候,他眼睛里面已經(jīng)籠著潮濕的霧氣了,看見我湊過去就仰起來一點頭,下意識地來迎合。
這一次我就熟練很多了,不會像剛才一樣一個不留意咬到他,也不會讓他完全沒有一點喘氣的空隙。謝懷霜融化了一樣,順著艙壁緩緩滑下去,又被我環(huán)住腰按在原處。
我告訴他:“我學的比你快?!?
謝懷霜兩手抵在我胸前,很茫然地盯著我,似乎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笑出來,說話還帶著喘氣聲。
“這個……你也要比嗎?”
“為什么這個不能比?”
謝懷霜就又笑了:“好,你學得快?!?
他鼻尖蹭過去我的鼻尖,兩手向上一點環(huán)過我的脖頸。
“算你贏一次?!?
*
親謝懷霜這件事只有零次和無數(shù)次。
其實也沒什么可值得炫耀的,就是嘴唇親上去很軟、指尖擦過我后頸的時候很癢、親過之后水光潤潤的眼睛很漂亮而已。
我這完全不是在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相當客觀的事實。
畢竟和喜歡的人親一下、親一下再親很多下而已,這件事本身的確也沒什么可炫耀的。但是我也不介意大家都知道我親到了謝懷霜這件事,畢竟整個天底下只有我能親到。
沒有在炫耀的意思。
謝懷霜正在摘掉他那一串一串的沉甸甸的項鏈,放在案上悶悶的一聲響,看我一眼:“你又笑什么?”
“沒什么。”我去牽他的手,“親一下?!?
謝懷霜就湊過來,抬起來頭閉上眼睛。我從前只覺得他比常人更敏銳、眼力耳力都很靈,眼下才發(fā)現(xiàn)他比常人敏感的地方多的是,稍微碰一碰就要化掉了一樣。
眼下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繞來繞去玩謝懷霜的頭發(fā)了,比我想的更軟一下,繞在指尖輕得像羽毛一樣。
不是在炫耀,但是能這樣抱著謝懷霜、繞他的頭發(fā)梢的,整個天底下也就我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該和誰交流這種奇異的、微妙的感覺。
“你要笑就笑,”謝懷霜蹭在頸窩里面,聲音模模糊糊的,“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奇怪?!?
鐵朱鳥需要每個時辰調(diào)整一下操縱桿。日頭開始偏西的時候,謝懷霜坐在旁邊盯著看,一個一個地問過去。
他總是這樣,對什么都很好奇。
我一邊調(diào)一邊答過他的問題,答完了沒聽見他作聲,轉(zhuǎn)頭去看他,被他拉住袖子:“親一下?!?
他的人比他的聲音先到,看來也不是和我商量,完全只是通知我。
當然了,其實我覺得他不通知我也行,直接人過來就可以了。我有什么可挑的?沒有炫耀的意思。
謝懷霜親到后面就腳上沒力氣了一樣,沒站穩(wěn),趔趄一步差點被衣擺絆倒。
我早就說了,這個衣擺很礙事。
入夜的時候有疑似神殿的鳶機追上來,我花了一刻鐘甩掉,轉(zhuǎn)過頭的時候沒聽見謝懷霜贊美我的技術(shù),只聽見謝懷霜輕輕地喘氣。
好吧。
“不用緊張,”我把他拉過來拍一拍后背,“甩掉了?!?
“……誰緊張了?”
謝懷霜抬起來眼睛很沒好氣地瞪我:“下次你能開穩(wěn)當一點嗎?”
我忽然想起來上次謝懷霜也是這個表情,但是問他他又不說,我還一直是以為他嫌我開得太慢。
原來是被晃暈了嗎?
“……知道了?!?
我翻了半天,翻出來裝荊芥糖的小罐子。我剛剛學怎么開鳶機的時候,偶爾被晃暈了就吃這個,很管用。
而且是甜的,謝懷霜會喜歡吃。
謝懷霜不理我,仍然在自己平復(fù)氣息,我湊過去看他眼睛,塞給他糖:“別生氣了——吃這個能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