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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你們在一起做什么?”
“不做什么。”陳師姐遞給我個藥丸,“把這個吃了。”
“我好端端的吃藥做什么?”
“你昨天跟他打架,受了傷,你都忘了嗎?”她塞到我手里,“吃了。他專門叮囑我,讓我帶給你的。”
謝懷霜有這么好心?
我很懷疑,被師姐盯著看了半天,還是決定嘗嘗謝懷霜在搞什么詭計,接過來,咽下去。
“困了嗎?”
她輕聲道:“困了就睡吧。”
*
葉經緯來的時候,我正自己坐在窗下。外面花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影子照在窗戶上來回打晃。見她進來,我就把那柄短劍又收回懷里。
“我聽你師姐說,你前兩日又自己去神殿舊址了?”
我沒說話,她把藥箱放下來:“伸手。”
她手指按上來就不作聲,我又問她:“最近你和你師傅有聽說什么消息嗎?”
“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我再留心。”
葉經緯沒抬眼,停了片刻又問:“最近吃藥了嗎?”
“吃了。”
她點點頭,沉吟許久,提了藥箱站起來:“等會兒給你留新的方子,按新的吃。”
“知道了。”
“又是幾更睡的?”
“不太晚。”
她看我一眼,我說實話:“三更。”
“你這樣不……”
“總得趁清醒的時候把該干的正事都干了。現在是缺人手的時候。”
葉經緯不說話了,嘆口氣,轉了身要出去。
“欠你的鐵傀儡都做好了。”我又坐回去,給她指指外面,“放在那兒了。”
“好。”
我和她這次也沒多余的話可說,她掩了門出去的時候,我隱約聽見陳師姐的聲音:“葉大夫,這都大半年了,他這到底……”
隔著道門,葉經緯的聲音也聽不太分明,我只能聽個大概:“……這是心病,我治不了根。你們還是看他看緊一點。要是再像頭一次那樣,幾處舊傷迸裂,又滴水不沾到處不要命地找幾天幾夜,我也沒辦法。”
這次葉經緯開的藥也苦得不像話。她出去了,我就又把那柄短劍拿出來。
銀光凜冽,觸手生寒。只有青色的劍穗柔軟地垂下來,像謝懷霜的衣角。
“我其實……其實每天都吃藥了。”
這柄劍大概真的跟他太久了。流蘇貼在臉上的時候,我偶爾能聞到一點若有似無的味道,和謝懷霜身上的一樣,輕而淡的香氣。
“特別苦。比之前的都苦。”
閉上眼睛的時候,在那點淡到近似于無的氣味里面,謝懷霜的影子就又搖搖晃晃的浮現出來了,水面上模糊的倒影。
話是這樣說,但他要是能看我一眼,我大概就不覺得苦了。
“你不要聽葉經緯亂說。我才沒有那樣——我知道那樣你不高興。”
這件事情我每次都和他重復一遍,畢竟我早和謝懷霜保證過,不管怎么樣,我都肯定、肯定不會先扔下他的——我現在還記得那次他害怕成什么樣子。
那個時候我把神殿里里外外都翻過來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他,那他肯定就還在什么地方等我。
“情報閣說,有人前幾日在郴州見過跟你身形很相像的人。我和師姐他們都說過了,晚上我就去那里。”
這樣的消息其實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但是也沒關系,找不到他,我就接著找他。找一百次、一千次都找不到也沒關系,大不了我找一輩子,變成魂魄了再接著找。天地再大,千里萬里,也總有盡頭的。我總能找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