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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對方拋開本職工作沖到正在休假的前上司面前,一定有重要的理由。
埃里亞沒有催促,靜靜地等待面前的雌蟲給出一個合理的回答。
對方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有幾個很重要的問題想請教軍團長。”
火急火燎地打擾前上司休假就只是為了幾個問題?
若是其他軍團長大概會立馬被激發出火爆脾氣,但埃里亞不同。他習慣了戴著溫和面具面對其他蟲,也早對面前雌蟲的動向有所了解,甚至連對方來找他的原因也知道一二。
疊加因素下,他沒有生氣,反而頗有興致地說:“真稀奇,悶葫蘆居然會提問。你想問我什么?”
深呼吸,李倫德爾閉上雙眼,等待幾秒后再睜開,仿佛做下重要決定。
他的目光像是鷹隼,緊緊鎖定如過去一般像是溫和引導者的前上司,問:“諾頓·勃朗寧的死亡,您插手了嗎?”
“是的?!?
“他的墮化您插手了嗎?”
“那是個意外。他本就處于臨界值,在危機關頭忽然爆發,所有蟲都沒想到。好在他蟲化的時候在郊區,傷亡不多?!?
“最后一個問題,您…覺得這個世界如何…會想毀掉嗎?”
最后一個問題李倫德爾語氣猶豫,根本就不像這只符合刻板軍雌印象的蟲會問出的問題。
但埃里亞還是認真回答:“我不知道。”
他低頭看著飄落在腿上的水遙花花瓣,輕聲道:“最近我遇到了一只可愛的雄蟲,感覺過得還不錯?本想之后再向你介紹他,不過我想你應該已經見過了。”
李倫德爾接受了這答非所問的回答,站在原地敬了個軍禮:“打擾了,軍團長。祝您生活愉快?!?
雌蟲正準備離開,卻被尊敬的前任上司叫住:“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問這些問題,但作為我認真回答的交換,幫我做一件事如何?”
李倫德爾:“?”
自從受傷后,軍團長再沒說過類似的話。李倫德爾能猜道原因,也理解對方的選擇,畢竟處于同樣的境地,他或許也會變成那樣。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軍團長說到“幫”這次詞,現在卻冷不丁聽見,還是這樣一件…奇怪的事?
李倫德爾震驚,李倫德爾疑惑,李倫德爾照做。
s級軍雌的力量超乎尋常,不出一會兒就將所有的事情完成。
埃里亞滿意地回到住處,在床上沉睡的雄蟲也于同時醒來,睜著懵懂的眼睛,低聲呼喚:“埃里亞?!?
“我在?!?
低頭蹭了蹭雄蟲的鼻尖——這個動作有些親昵,但不知是沒睡醒還是習慣了他的觸碰,雄蟲并未覺得不妥——他抬手指了指窗外:“伊森,看那里。”
“窗外?”
剛睡醒的伊森迷迷糊糊,順著雌蟲的手指往外看去——
大片大片的藍色花瓣隨風飄落,又在空中炸成小小的藍色煙霧,帶起瑰麗的藍光。飽和度極高的藍和世界格格不入,像是游戲中才能見到的景色,分外美麗。
“水遙花!”
伊森大叫一聲,驚喜地說不出話。
他心頭滾燙,看著身邊的雌蟲,一頭扎進對方的懷里。
他想:埃里亞會魔法,一定是的。
“這是給乖孩子的獎勵。”
察覺到雄蟲微紅的耳尖,埃里亞笑容更深。
摟著懷里的雄蟲,看著窗外飛舞的藍色花瓣,他想起了被抓來當壯丁的李倫德爾。
李倫德爾問了三個問題,埃里亞沒有撒謊,但沒撒謊不代表誠實。
兩年前的重傷毀掉了他,卻也讓他抓住了墮化的關鍵,甚至掌握了讓健康雌蟲墮化的方法。
李倫德爾真正想問的恐怕是這個。
埃里亞聽懂了,但他只回答了表面問題。
畢竟諾頓·勃朗寧確實是因為承受不住壓力自己墮化的,他可沒說謊。
李倫德爾會問出這種問題,圣殿那位新晉s級背后或許做了不少工作,但看在那只雄蟲如此正大光明的份上,他暫時放過對方。
畢竟——
感受著懷里的熱源,埃里亞想:現在他只想和他的雄蟲好好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