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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在床上快扭成麻花了。

容曌陪在明珠身邊，給明珠小腹后腰都貼了暖寶寶貼，哄明珠喝姜棗茶，給明珠輕揉小腹，陪明珠練腹式呼吸。

明珠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輕聲和容曌聊天：你高一那次痛經(jīng)，我送你去醫(yī)務(wù)室的事，你還記得嗎？

她不知道容曌還記不記得，她是記得很清楚。

容曌在一班，她在二班，相鄰隔壁班，自習(xí)課上，她忽然聽到賀禪叫她，說容曌暈倒了。

容曌那時候不喜歡被男生碰也不喜歡被女生碰，賀禪的意思是她們倆一起架著容曌去醫(yī)務(wù)室，但她那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沖進去就把容曌背了起來，一步?jīng)]歇直奔醫(yī)務(wù)室。

容曌醒來后臉色蒼白，虛弱無力，她看到容曌嘴唇一開一合地說謝謝，她當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緒，覺得如果是賀禪背容曌進醫(yī)務(wù)室，容曌醒來后肯定不會和賀禪說謝謝，她越想越生氣，腦子一抽，干巴巴地扔下一句不客氣，惡狠狠地瞪了容曌一眼就走了。

我記得容曌說。

明珠虛弱地笑：你現(xiàn)在照顧我，也算是報恩了呢。

容曌：你瞪了我一眼。

容曌低頭看她：為什么瞪我，還記得嗎？

明珠記得清清楚楚呢，不愿意承認，并且含糊地往容曌懷里拱了拱：沒吧，我瞪你干什么，你少造謠。

容曌卻記得，那次生理期正好是在她高一出柜后，她那時就確定明珠討厭她，討厭和她肢體接觸。

可偏偏，明珠又很喜歡挽著陸姿。

明珠以為陸姿是異性戀，還是明珠不知不覺間只喜歡陸姿？

明珠痛經(jīng)忽醒忽睡，睡過去的時候無意識地往容曌懷里鉆，醒后來回打滾，打滾也會滾到容曌懷里。

很奇怪，她縮在容曌懷里的時候，聽著容曌安穩(wěn)均勻的呼吸聲，她好像會舒服一些。

昏昏沉沉地過了三個多小時，明珠醒來，肚子空空的，很餓，還很疼，什么都不想吃。

容曌提醒明珠去洗手間換用品，明珠才勉強起來去換，換完出來發(fā)覺哪里不對勁，又推開門往里面看了一眼：容曌，我那兩條褲子呢？

浴室里有雙桶壁掛洗衣機，容曌說習(xí)慣手洗，讓她用壁掛洗衣機，她一個洗內(nèi)衣，一個洗內(nèi)褲，雙桶剛剛好，襪子是一次性的直接扔掉，外衣外褲是阿姨在洗衣房洗。

她早上脫掉的外褲和內(nèi)褲都不見了。

容曌端了午餐上來：我順手洗了，晾在洗衣房，過來吃飯。

明珠腦袋轟的一聲長鳴。

容曌給她洗內(nèi)褲了？？？

容曌云淡風(fēng)輕：女生流的血不是臟東西，和手上流的血沒有區(qū)別，不需要避諱，過來。

明珠心里忽然一軟。

可能只有女孩子才會互相理解，理解女生流的血不是臟東西吧？

明珠上前抱住容曌的腰：容容你真好。

容曌輕輕勾了唇，輕拍明珠手背：吃午餐吧。

不想吃。

乖，吃點，不然會更不舒服。

不想吃嘛。

白明珠，吃飯。

明珠撇了撇嘴，老實吃飯。

飯后明珠繼續(xù)在床上打滾，滾著滾著睡著了，容曌摟著明珠，時而為明珠輕揉后腰，時而為明珠輕揉小腹，目光溫柔心疼。

到晚上，明珠終于好了一些，小腹墜痛感消失了大半，只剩腰有點疼，晚餐后被容曌帶著在院子里緩慢散步，幫助盆腔血液循環(huán)。

黃昏起了微風(fēng)，但不冷，明珠披著外套挽著容曌慢走。

院子里車開的路平整寬闊，鋪設(shè)萊姆石的人行小路彎彎繞繞，遮陽亭與秋千相鄰，一張彩色吊床在兩樹間輕輕搖晃，櫻花樹上長了嫩綠、嫩紅、嫩褐色的葉子。

明珠抬頭看那些櫻花樹，不知不覺就發(fā)了呆。

她痛經(jīng)的時候不是全無理智的，記得自己還沒有回復(fù)陸姿信息的事，只是當時容曌在身邊，而且她也確實沒有心情和力氣按手機，她就沒有再思考這件事。

現(xiàn)在想來，她和容曌是假結(jié)婚，如果陸姿單身回國，陸姿和容曌互相有意，她就是多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