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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陸姿的出現(xiàn)讓明珠分了心,讓明珠無法繼續(xù)?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明珠前些天霎兒晴、霎兒雨的反常,但最近這兩天,明珠明明已經(jīng)又恢復(fù)了黏人模樣。
都是假象嗎。
明珠受夠了,熬不住了,因此留下這兩張紙,就不告而別了嗎?
許久,容曌慢慢站直了腰,又緩了片刻,打開碎紙機,將這兩張紙放進去。
聽割刀劃破紙張的聲音,從刺耳到消失,看這兩張紙消失得如同從來沒有存在過。
容曌胃部的絞痛才有了些緩解。
明珠去哪了。
容曌拿起手機,調(diào)出地下停車場的實時監(jiān)控畫面,切換不同攝像頭,顯示少了一輛紅色跑車。
選擇回放動態(tài)捕捉的畫面,凌晨3點26分,地下室電梯門里鉆出來一個賊兮兮的腦袋。
那腦袋鬼頭鬼腦地來回左右地晃著,探查兩邊情況,接著視線找準一輛車,提著行李箱快步走出電梯,賊似的上了車,開出停車場。
容曌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唇氣得有些顫,點開容科app,查看跑車的路線和定位。
車停得不遠,就在附近,但這車特意停在她們從黔義山回來的反方向上。
所以她們回來時沒有碰上這輛車。
這個聰明的白明珠。
容曌氣笑了,氣得手撐著辦公桌笑。
笑得心口和胃不回血的疼。
笑聲斷斷續(xù)續(xù)到?jīng)]了聲。
這白明珠一天到晚真是能把她氣死,再把她氣活!
生理期還不老實,一大早丟下兩張紙和她鬧離婚。
走進衣帽間,容曌踱步掃視,值錢的東西都在,少了幾樣不值錢的東西,想必少的那些首飾還有相機無人機都在明珠提的那個行李箱里。
笨。
容曌無聲地罵了這一句,拿都拿了,就不能多拿些值錢的走么。
把她這里掏空了都沒關(guān)系。
容曌弓著背坐在換衣沙發(fā)上,手臂抱胃,長腿伸出去,對著地面出神。
是因為陸姿嗎。
夜里時,她意外多年后在陸姿那里看到她丟的那架鋼琴音樂盒,意外聽到陸姿那樣荒誕的心思,意外自己還是低估了人性,低估了陸姿的壞。
興許明珠那時候誤會了什么,誤會她對陸姿有曖昧情愫。
但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她從未聽明珠提過這件事,或許明珠那時是不在意的。
蘇予箋說明珠喜歡她,說明珠在意兔子玩偶,而她把她悉心保存的兔子玩偶拿給明珠看,明珠也只是很開心而已,開心得愿意亂親她而已。
一個音樂盒,就和兔子玩偶一樣,都僅僅是一個符號,影響不了一個人復(fù)雜情緒下的單一決定。
如果不是為了這些物品,終究還是為了人嗎,為了陸姿?
明珠在想什么,在怕什么,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走了?
小姐。
管姨走到了衣帽間門口,不確定地問:我剛剛在樓下好像聽到你喊聲,是你叫我了嗎?
容曌把手機遞給管姨看位置:明珠把車停在這了,叫人去把車開回來。
小夫人開走的?我沒聽到小夫人走了呀。管姨茫然。
嗯。
容曌沉默。
過了數(shù)秒,容曌抬手在心口窩按了按鉆心的疼,才發(fā)出聲音:明珠在給我準備生日驚喜,故意偷著走的,沒事。
明珠絕不會在她生日這天留下一份離婚協(xié)議不告而別。
一定是去給她準備生日驚喜了。
一定是。
峴溯山莊,湖邊楊柳低垂,輕風吹拂,日光溫暖。
容懿和幾個小朋友繞著放滿了零食玩具的帳篷玩游戲跑著,二叔容青嶺和二嬸季岑坐在野餐墊上曬太陽瞇眼打盹兒。
容曌陪爺爺奶奶在湖邊釣魚,容曌爸媽在一旁弄鐵板燒,賀禪領(lǐng)著小孩練戶外英語。
夏光澹蕩,惠風和暢,可惜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