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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得斷斷續續得電量告急,一下下地戳到墻面上、床頭上、窗簾上,戳得窗簾跟著顫抖搖晃。
那流蘇在空氣里震了多少下?
興許十幾下,或是二十幾下,聲聲清脆,鳴聲悅耳。
明珠很會用那流蘇,用得明珠時而興奮發叫。
接著流蘇就落了地。
明珠掛在眼睛上的淚珠還沒眨下去,就印到了她的紅印子上,把她的紅印子當毛巾似的擦,濕濕漉漉地,擦得沒完沒了。
兔子尾巴也濕透了,濕得像在外面雪山化成的河流里滾了好幾回,里里外外的濕透。
怎么弄濕的也不記得了,總是失去知覺。
大約記得流蘇落了地后,明珠嫌臟,沒再撿起來,就繼續抓起濕得打成綹兒的兔子尾巴玩,一綹綹兒地甩著。
兔子尾巴雖然不似流蘇那樣響,但勝在柔軟,羽毛一樣,好似刮到人鼻子似的那樣癢。
癢得人張開了嘴,想打噴嚏似的,急急地喘。
容曌的記憶時斷時續,有些混亂,好似夜里時,這歐洲雪場所在的雪山像雪崩了一樣,床晃得厲害,房子都跟著晃,她驚得只能顫抖著抱緊明珠。
明珠和她說了什么,似乎是永遠,又吻了她,吻得她喘不上氣,她感受到了安全感,也就安心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容曌忽然睜開眼,窗簾下的光照已經明亮許多,室內光線也從昏暗變成了淡白。
明珠不在身邊。
容曌獨自躺在床上。
容曌緩了幾秒,輕抬發酸的手臂,抱著被子坐起來,先是茫然,而后突然心驚。
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銬,是打開的狀態。
明珠?容曌揚聲喊。
嗓音發啞,容曌按著喉嚨清嗓要再喊,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杯茶。
餐廳用的透明玻璃杯,里面飄著茉莉花茶包,杯上悠悠地冒著熱氣。
容曌輕笑,傾身喝茶,和家里九窨茶味道很像,好像是陳師傅給的明珠茶包,竟然帶到了這里。
容曌喝茶潤了喉,再次揚聲:明珠,你在浴室嗎?
沒有回應。
容曌眉心輕蹙。
又逃了嗎?
容曌下床穿衣服,腿也發軟,穿好后虛軟地走到床邊,拉開窗簾,明珠的護照放在窗臺上,沒有動過。
容曌抬眸遠眺,寶石藍的天空,純白的雪地,像是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視線逐漸收回來,樓下停車場里停著些車,行人穿著厚衣裳走在石路上,窗很隔音,聽不到外面的一點聲音。
容曌攏著衣服坐在床尾思量,但思緒神智被人奪走了一樣發空。
忽然門聲響,容曌立即站起來迎上去。
明珠小聲換了拖鞋,窸窸窣窣地小聲脫下外套,悄悄摸摸地邁著貓兒似的小步子從玄關廊下走進來,抬眼,四目相對。
明珠詫異:你醒了啊。
容曌失笑。
這是什么?容曌挑眉看向明珠懷前。
明珠微紅著臉把東西舉起來:追你嘛,早上看你睡得沉,我就出去買花了,買到了,送給你。
是紅玫瑰和白茉莉組合的花束,里面間或有些小綠葉點綴。
拿過來。容曌招手。她腿軟,剛剛能走路,現在不想走了。
明珠立即快走幾步舉到容曌身前,本就是紅色卷發,襯得臉和耳朵都紅透了。
容曌神態慵懶地問:雪場還有賣花的?
中國人開的,什么都有。明珠自豪。
容曌輕笑,雙手接過花。
像是剛從鮮花保險柜里拿出來做的花束,朵朵開得不算正盛,但紅玫瑰與白茉莉的花瓣都是嬌嫩的,組合得很漂亮。
粗略數,大約紅玫瑰十一朵,白茉莉十一朵。
好看嗎?明珠小心翼翼地諂媚問。
好看。
喜歡嗎?
喜歡。
香嗎?
容曌俯首輕聞:香。
兩種花香融合到了一起,香得甜滋滋的。
明珠放了心,立即雙手摟了上來,中間隔著花束,抱不緊容曌,那她也要抱,噘著嘴巴湊過來: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