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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萌初:“……”
王東亭:“……”
媽蛋,這個小賤人又在旁若無人地虐狗,還不讓不讓人活了啊!
——
這夫妻倆當著大家伙的面咬耳朵,態度親昵,狂撒狗糧。有人喜聞樂見,想看霍導崩人設后秒變妻管嚴。可有人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格外刺眼。
樓逸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失落,惆悵,嫉妒,每一樣都有,紛繁復雜。
從昨晚在包廂,凌萌初和霍聲遠公開他們的夫妻關系時,樓逸就覺得自己不在狀態了。低落郁悶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今天下午。
他找人查過凌萌初的資料,資料上面顯示她已婚,只是不知其丈夫是何人。而她本人也一直對外聲稱自己結婚了。可是他卻一直都不相信,以為是資料出了錯,是她故意這么說的。
因為在他心里,他覺得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配得上她,能夠擁有她的愛。
——
凌萌初將霍聲遠拉到角落里,壓低嗓音問:“我聽陳炫說了,你又找夏荏苒麻煩了?”
“什么叫我找夏荏苒麻煩?”霍導不禁板起臉,糾正小妻子的措辭,“我那是替老婆大人鳴不平。”
凌萌初:“……”
這人竟然這樣一本正經胡扯!
淺都這幾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狂降溫,溫度低得可憐,妖風更是吹個不停。人走在外面,冷風一吹,感覺都能凍掉一層皮。她怕冷,不愿陪著霍聲遠他們到外面吹冷風,就躲在攝影棚里刷劇。
陳炫找到她時,她正刷劇刷地起勁兒。好幾年前的老劇了,她卻喜歡得緊,三刷、四刷不亦樂乎。
陳炫急匆匆地跑進攝影棚,劈頭蓋腦就是一聲吼:“嫂子,你趕緊去治治聲哥吧,他又開始作妖了!”
凌萌初:“……”
陳助理這話讓她簡直哭笑不得。她不禁蹙眉,“他怎么了?”
陳炫長話短說,簡明扼要地向她敘述了一下整件事的經過。她二話沒說就跟著陳炫走了。
她了解霍聲遠的為人,他這人護短,小氣不說,而且睚眥必報。那晚霍聲遠聽到夏荏苒和樓逸那樣議論自己。他當時都氣炸了。如果不是她拼命攔著,他根本就是要當場爆炸了。所以霍聲遠提出要換演員,她本能地以為他這是在為她出氣。
霍聲遠這人幼稚起來就跟三歲小孩一樣,每次她都是溫言細語地哄著他。
“你別鬧了,反正就只合作這一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嗎?非得搞得這么難看,大家的面上都過不去么?聽我的,別再鬧了。大家伙和和氣氣拍完這部戲對誰都好。”凌萌初試圖和霍聲遠講道理,好言相勸。
霍聲遠知道小妻子會這樣認為,事實上他也的確找了夏荏苒的麻煩,不過更大的原因是夏荏苒敷衍,不敬業,動機不純,對表演毫無敬畏之心。
他表情嚴肅,輕聲告訴凌萌初:“初初,我真的沒有在鬧,我承認我是有找她茬,不過很大程度是我想換人。我想換掉夏荏苒很久了。”
凌萌初一聽只覺得不可思議,“電視劇都已經開拍這么久了,你現在突然提出要換女二,是不是太晚了點?何況這一時半會兒的你上哪兒去找合適的演員頂替她?”
“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的劇組不需要夏荏苒這種對表演毫無敬畏之心的演員。她這么敷衍,拍出來的都是垃圾,只會無下限地拖累我進度。”
“她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可以告訴她,讓她改。沒必要大動干戈換人。你這樣等于一下子就開罪很多人,這樣很不好的。”
不僅陳炫跟她分析過利害,她自己也深知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就會得罪很多人。夏荏苒是第一個,樓逸是第二個,緊接著還有其他人。
霍聲遠脾氣火爆,時常罵人,這么些年下來在全圈子里已經得罪了不少人。雖然他一直不在乎。可她卻明白,有些人是萬萬得罪不起的。寧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夏荏苒能讓前男友替自己謀取霍聲遠劇組的女二號,那么這個女人就絕非省油的燈。要是得罪了她,誰能想得到她以后會整出什么花招來報復他們。所以夏荏苒不能輕易開罪。
至于樓逸,他的身份和地位畢竟擺在那里。鬧得太僵周最那邊必然不好交代。畢竟他如今是輝騰影視的掛名ceo,這次電視劇籌備,輝騰也砸了不少錢。
這個圈子就這么大,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關系搞得那么僵硬。
可這些霍聲遠明顯是不在乎的。他這人對于演員和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他力求完美,每每都精益求精。他無法容忍他劇組的演員敷衍了事,混水摸魚。他桀驁不馴慣了,很少把人放在眼里。他可不管是因為誰的面子塞進來的演員,只要觸碰到他的底線,他說換人就換人,毫無懸念。過去之所以一直沒換過重要角色,那是因為沒人敢像夏荏苒這樣挑戰他的底線。
之前boss團因為樓逸的關系,換掉原定的陸臻,讓夏荏苒出演女二號。他當時就已經很不滿意了。而且凌萌初也明確表示過不喜歡夏荏苒來演女二號。不過當時礙于周總的面子,他沒有多加干涉阻攔。可如今夏荏苒拍戲這般敷衍了事,毫無擔當,換人就迫在眉睫了。
“開罪誰了?”霍聲遠隱隱有了怒意,濃眉緊皺,嘴里白茫茫的霧氣環繞,“樓逸嗎?他算哪棵蔥?你以為我會怕開罪于他嗎?”
凌萌初:“……”
凌萌初簡直被霍聲遠氣的不輕,嗓門大了幾分,“霍聲遠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聽不進去人勸的呢?”
“初初,我的性格就是這樣,固執,嚴苛,追究完美。我對于演員和作品有我自己堅守的一套原則,你不能試圖改變我,你也改變不了。”
兩人一時之間爭執不休,對峙著。
天氣陰郁的可怕,黑沉沉地壓下來,讓人越發覺得壓抑。天空中陰云密布,像是積壓了大團大團的黑心棉。
兩人爭執間,細密的小雨就降落了下來。
雨不大,雨絲紛紛揚揚,似牛毛,像花針,撲簌簌地落下來。可因為是寒冬臘月,這么點雨拍打在臉上也是一陣陣鉆皮膚的冰冷。
凜冽刺骨的北風陰惻惻地從各個方位吹過來,緊緊圍著人打轉。凌萌初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卻還是冷得不行。她感覺全身上下都在漏風,冷意順著皮膚滲進骨頭里,四肢百骸都凍僵了。像是沒穿衣服一般。她不禁雙手抱臂,身體瑟縮了幾下。
霍聲遠注意到她這個動作,趕緊去拉她的手,將她的小手納入掌心。男人火氣旺,手掌溫熱,仿佛蓄著一團火。他手上的熱度沿著她的手心快速蔓延開。
緊緊捏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他關切地說:“初初,天太冷了,我先送你回去。”
凌萌初卻用力抽出自己的一雙手,嘴里呼出大團白氣,直勾勾地望著他,眼神犀利,“這么看來你是一定要換人嘍?”
眼瞧著凌萌初掙脫掉自己的手,霍聲遠不禁眉峰打結,兩道濃眉緊成褶皺,一時間竟難以舒展開。他知道小妻子是生氣了。可他原則如此,不容打破。他格外堅定地說:“必須換,沒得商量!”
她用力扯了兩下羊絨圍巾上的流蘇,語氣不悅,“那好霍聲遠,你今晚就繼續給我睡沙發。你如果敢半夜爬到我床上去,咱們倆就離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