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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雙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一整天了,昨天回家發現日記本丟了,他先是驚了一跳,而后猶如冷水潑頭,一個激靈,又像萬丈高樓一腳踩空,生出了惶恐著又卑微的心思。
會是他拿走的嗎?日記本中名姓不知的被他單方面放在心里的人。程雙念及此,心間的荒草亂成了一個恣意生長的莽原,又將自己勾勒成了一個品行不端的犯罪者,一想到居然對與自己有如云泥之別的那個人生出的情與欲,他便恨不能將自己挫骨揚灰于此地。
會不會不是他,只是巧合地丟了?不可能,誰會入室盜竊,就偷走了一個破本子,不是他,就只有個解釋,自己暴露了,本子被販毒的人偷走了。
剛臊得全身火熱,那種“寧愿是被偷走了也不要是被他發現”的想法只在程雙腦海中串了個門,立刻也打道回府了。
半天雨,半天晴,半日死,半日生,丟了日記本的程雙仿佛魂也跟著丟了,毫無工作效率可言的程律師就這樣和自己腦海里的各色念頭較了一天的勁,天將暮時尚有所不知。
好幾個同事都出現了錯覺,覺得平日就纖細的程律師又清減了兩分,最刁鉆的一個當事人愣是沒敢逼他,還背著他說了一句,哎,不容易啊這孩子。
“程律師,有人找,”聽到這聲音,程雙整個人幾乎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只覺得周身冰涼,手心全是冷汗,踩在地上的腳步虛浮到飄起來。
渾渾噩噩的走到了門外,直到此時,他心底還存了微弱的幻想,想走到門外,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當事人,說著程律師,我來咨詢案子。
然而只是浮光掠影般的一瞥,程雙便如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
許傳風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乎是驚了一跳,饒是經過多年訓練的跑步速度,都難以靠近他。那男孩,單薄的身子,飛紅了的眼眶,滿面瓢潑,腳步踉蹌,一路跌跌撞撞,跑得速度卻看得他心驚。
“小雙,站住”許傳風邊追邊喊,“你停,別跑了,我和你說。”
他幾乎是邊跑邊哭著的,身子如篩糠般劇烈地抖,眉眼間一片惶惶。
許傳風一邊柔聲安撫,又不敢追得太緊,他追得越緊,程雙跑得越快,眼睛已經完全被淚水糊住了,看不清東西,險些撞到了好幾個行人。
在許傳風溫聲地借過,借過中,幾乎拉到了程雙的衣角,程雙忽而便急促地掙扎起來,似是想要說什么,但嗓子已經哭啞了。
更加用力的掙脫掉許傳風拉著他的手的時候,程雙被自己絆倒了,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瓷磚地都被砸出一聲悶響,許傳風心里就是一緊。
“小雙,”剛要上前扶起他,誰知程雙連疼也顧不得了,一個鯉魚打挺自地上起來,又沒命地向前飛奔而去。
一個小屋子立在面前,他猶如見到救星一般,一頭扎了進去,許傳風剛要跟著進去,一眼看清了房子上的字,額角便突突地跳起來。
女廁所。
“小雙,你快出來,女廁所”他低聲。
話還沒落地,只聽女廁所里面和聲般的尖叫如同炸了廟,此起彼伏。
“女廁所里有男的!”
“耍流氓啊!有人耍流氓!”
“流氓,抓流氓!”
一時間,少女,姑娘,女士,還有幾個上了歲數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