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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相反,不論是嫌疑犯還是證人,配合度一個賽一個的高。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當你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得來的東西,你有安全感;天降一塊肥肉到你嘴邊,你反而不敢下嘴,因為你知道,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盯著供詞,撐著腦袋,康揚忽然想起前天晚上從于深燭劇本上看見的一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周績,男,35歲,長途運貨員,何守一的上線,人贓俱獲。
許傳風和鄧依依沒日沒夜蹲了三天,才把他逮住,周績油光滿面的臉,久在江湖浸潤,很快便轉換了角色,一面瘋狂地攀咬自己的上線,一面提供線索,說包括夜光Ktv等多個娛樂場所都同屬于一個叫世紀輝煌娛樂公司所屬,是這公司在背后支撐販毒。
“給你們當線人能減刑嗎?”周績湊近了許傳風,市儈得不得了,“或者有錢賺嗎?”
“你給我老實點!”鄧依依可沒這個耐心,柳眉倒豎,一拍桌子,“你當這是菜市場嗎?還討價還價上了!”
“國家會保護證人和線人的人身安全和正當權利。”許傳風摁住鄧依依,沒再說什么,轉身出去順手帶上門。
不用誰一聲令下,辦公室里立刻吵成了三派,一派咬死了周績就是沒安好心,不一定心里盤算什么鬼八卦,另一派認定了周績定是想通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太謹慎小心反而錯失機會。
剩下的一派,就許傳風,康揚這樣的,盯著他們防止從口頭戰爭演變成肢體沖突。
“周績交代的交易時間地點到時我去,”落芊織心下是有些急,但面上還是平和的,“人都有想開了的時候,你們看馮立平,魚茵,還剛剛守一不都這么回事嗎?這次絕對你們想多了。”
“這不一樣!”和她站在對面的鄧依依當仁不讓,“馮立平。魚茵,何守一他們都有苦衷,周績有什么?!”
“這次我站依依,芊......”鄭諺話說一半才反應過來這是辦公室,臉不易察覺地紅了一下哦啊,咳嗽一聲掩飾,“芊織副隊,何守一魚茵他們某種意義上是被生活所迫被人引誘才走上歧途的,而且毒品沒讓他們獲得任何好處,反而害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所以他們才能跟警方產生類似于同仇敵愾的情緒,協助警方破案。”
鄭諺話出口就已經后悔,他發現落芊織這些道理都明白,就是不愿意放棄那點近乎渺茫的破案的希望,但話已至此,只能繼續下去,他轉向窗子,避開她的眸子,帶了些合情合理的調子,“而毒品對于周績,給予他的都是財富,至少我們現在沒能看到任何傷害,他現在的舉動明顯不合情理。就算從人保護自己的本能討論,何守一和魚茵都是末路之人,死且不畏更何況其他,是懷了破釜沉舟的心的,周績呢?他嘴里又是減刑又是錢,說明他想活,他不怕人報復嗎?”
“鄭諺,依依,不可否認你們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我和芊織心情一樣。”許傳風終于站起來,把槍別在腰間,“我自己走一趟,其他人留隊里,做兩手準備。”
“傳風,我跟你去。”鄭諺說歸說,還是大步跨出,用眼睛掃了一眼落芊織和鄧依依,在康揚肩膀拍了拍。
走到門口,他用手壓住了就要站起來的落芊織,深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而后把她和鄧依依攏在一起。
“一個洞悉人心,一個俠肝義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剛剛好”鄭諺對著她倆心照不宣地笑“好好留在隊里發揮你們的優勢吧,繼續審周績的同伙,路線那邊康揚追蹤著呢,一旦發現端倪,你們就是救了我和傳風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