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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抬到救護車上的許傳風,毫無意識的狀態下,唇角顫動,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
“傳風,許隊!”鄭諺的手狠狠地握在救護車欄桿上,一旁是冷靜地安排著逮捕和其他事項的落芊織,她的眼角翻紅,手心全是汗,和目眥欲裂的鄧依依,康揚用盡全身的力氣推著救護車,肩頭還是被打手踩的腳印子。
“什么?依依,你聽得清是什么嗎?”鄭諺胳膊脫臼了,靠在一旁,忽而聽見微弱的聲音,他聽不清,問坐的近些的鄧依依。
“聽不清......”鄧依依猜了半天,還是沒聽懂,一臉懵逼。
“許隊,你說什么?”落芊織擰著眉。
“落副,許隊說的好像是,小.....雙......短......信......”康揚艱難得辨析著。
“小程的短信?”落芊織摸了半天,才摸出許傳風帶著血跡的手機,屏幕已經完全炸碎了,手機居然大難不死地還沒關機。
“咱們,不知道密碼啊。”落芊織對著手機,看著對面的鄭諺和康揚發愁。
“落芊芊,拿我難友生日試。”剛剛還拼紅了眼的鄧依依忽然冷不丁來了一句,報了一串數字。
結果,手機真的打開了。
收件箱安靜靜地躺著一條短信,發件人的命名是“小雙”,短信也只是幾個字,“隊長,我緊張。”
事后他們都說,一定是程雙的鈴聲被許傳風設成了特殊的,許傳風才能在兵荒馬亂里都能聽到是程雙的短信,人民利益當前,他沒去接,但是,卻刻在了腦子里,以至于脫離危機之后,即使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態,他還念念不忘以至于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宣布判決的法槌響了。
此時站在民事庭原告席上身著白襯衫的程雙,臉頰被高懸于空的國徽映亮,心上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痛楚,單弱的身子險些站立不穩,情緒豐富而明凈堅定的目光里,忽而毫無緣由地流下了眼淚。
連身旁的討薪人李師傅涕淚縱橫的謝謝他似乎都沒聽到,他耳畔是一陣轟鳴,周遭一切的聲音都聽不到了,手指捏住衣擺,臉色蒼白地快步走了出去。
隊長,我想見你,就是此刻。
第34章
(三十三)
“難友,你快來,我依依......”鄧依依抄起電話,撥通了程雙的電話,“許隊在搶救!”
程雙的腳步虛浮,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身在何處,這幾天的疲憊顛簸,一時間也無所遁形,又無影無蹤。
今天是討薪民工李師傅的開庭之日,取證艱難無比,延宕了接近一個月的案子,終于就要了解了。直到前一天,程雙還在推敲著各類的證據。不得不說,農民工討薪在當下社會真的艱難無比,沒有正規的勞動合同,沒有打卡記錄,國家的勞動法,距離這一群自己都不知道維護自己權益,但對這座城市以自食其力之樸實心腸擔任著建設者的人們,依然是像個天方夜譚。
上崗證和門禁卡還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