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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里黎靜水非常給面子,干脆利落的回:“生。”
喜婆松了口氣,差事可算是順利完成。
新娘子太強悍,眾人也沒了鬧洞房的心情,主要是不知道該怎么鬧,鬧的輕了人家臉都不帶紅的,沒啥意思。重點兒鬧吧,又不敢,誰敢在黎靜水這里撒野,嫌命長。
當下眾人象征性鬧了鬧,便出去坐席了,蔣云玉只說了句:“你先坐會兒,我一會兒便回來。”也跟著出去了。
新房里一下子只剩下佟嬤嬤和四清,黎靜水抻了個大大的懶腰,“終于折騰完了,他娘的累死老子了。”
“少夫人慎言。”佟嬤嬤一個眼風過來,嚴厲的說。
清扇也跟著不滿的埋怨:“少夫人您也真是的,就不能忍忍嗎?這么多人看著呢。等人都走了,還能少了您吃的不成。”
黎靜水訕笑:“剛剛耗費太多體力,餓的心慌。”
幾人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兒,只當黎靜水說的是拜堂累著了。
清木性子比較溫柔體貼,知道黎靜水平時大大咧咧慣了,今日拘了一天,定是難受的緊,扶著黎靜水在梳妝臺前坐下,邊細細為她取著頭發的發飾邊說:“好啦,清扇,慢慢來嘛,人的性子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改過來的,少夫人今兒確實不容易,就晨起吃了一小碗粥。”
黎靜水可憐巴巴的狂點頭:“對啊,對啊,我肚子磨的生疼生疼的。”
清扇雖嘴上埋怨,心里還是心疼黎靜水的,早在鎮國公府便準備了糕點帶著,這會兒翻出糕點來讓黎靜水先填填肚子。
黎靜水不太愛吃甜的,但是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后背,只要是能吃的,她就謝天謝地了,當下大口大口吃起來。
黎靜水進食的速度非常快,跟打仗似得,眨眼間一盤子糕點便沒了,再一眨眼,又一盤子沒了,看的幾人膩得慌。
原本有些埋怨少夫人的,現下也只剩下心疼。少夫人一向飯量便大,每頓飯都是兩碗飯打底,胃口好的時候能吃五碗飯,可今兒一整天就喝了一小碗粥,難為她了。
一口氣吃下兩盤子糕點,黎靜水自己也膩味的不行,不過好歹肚子沒那么難受了,清木趕忙遞上白水,黎靜水咕嘟咕嘟連干了三杯才覺得好些。
這院兒里原本沒有丫鬟,只有幾個粗使婆子和小廝。佟嬤嬤吩咐幾個婆子燒些熱水準備著,這些婆子倒也不拿喬,乖乖燒了熱水。
天氣還未徹底涼下來,剛剛又是那樣一番大動作,黎靜水出了一身的臭汗,等不及蔣云玉回來,央了佟嬤嬤要沐浴。
佟嬤嬤瞅著黎靜水確實有些狼狽,身上的味道也不太好聞,便讓小廝抬了熱水進來,又在熱水里撒了些新鮮的洗凈的橘子皮,本來該是撒玫瑰花,梔子花什么的,只是黎靜水特別討厭花香,倒是喜歡些鮮果的香氣,特別是酸澀的鮮果香氣最是喜歡,是以泡澡的時候會放些橘子皮,聞著也確實不錯,酸酸涼涼的,適合熱的時節用。
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身上清爽,肚子不空,再沒有更舒適的了。
清羽取了棉帕子細細為黎靜水擦著頭發,帕子濕了便再換一張繼續擦。清木為黎靜水擦著潤膚的香露從臉到腳趾頭,一處都不放過。
帶頭發徹底干了,還要上一層頭油。黎靜水哪里耐得煩做這些,從小到大便是泡澡她都是清水泡的,四清自小跟著她,比黎靜水也就好上那么一點點,這些卻也是不懂,不會做的。
這還是佟嬤嬤來了后,手把手教的四清,并且強制性要求黎靜水一個程序都不能少。
雖然黎靜水覺得很麻煩,沒有必要,但是這畢竟是為了她好,且佟嬤嬤是太后賜給她的,又是老人,黎靜水只能是乖乖聽話。
沐浴加后續各種程序,足折騰了近一個時辰,黎靜水想立刻躺在床上舒舒服服打個滾兒,被佟嬤嬤給攔住了,說在蔣云玉回來前,她必須端正坐在床邊等著。
這又是個什么狗屁倒灶的規矩,成個親,凈是折磨女人了,不折騰死人不罷休這是。黎靜水很想反抗來著,只是看著佟嬤嬤嚴肅的眼角紋,慫了。
反正澡也洗了,肚子也飽了,坐便坐吧,不差這一會兒。
干巴巴的坐了許久,門口可算是有了動靜,蔣云玉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著非常清醒,似乎沒怎么喝酒。
蔣云玉確實沒怎么喝,除了和幾位皇子實打實敬了酒,其他人那里他都是用茶水代替,黎靜水的名頭太響亮,父女兩人都深得皇上盛寵,又很是強悍,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兒灌蔣云玉的酒。
是以現下蔣云玉確實十分的清醒,進得房間,兩相對上眼,蔣云玉有些尷尬,也有些害羞,咳了咳說:“我先去洗漱。”
黎靜水在軍中和軍友們開玩笑,向來是葷素不忌,早已百無禁忌,臉比那城墻還厚實,這會兒十分淡定點點頭。爽快的說:“去吧,浴房里水給你備上了。”
蔣云玉又是不好意思的一咳,腳步匆匆的進了浴房。
“姑爺回來了,我們便先退下了。”佟嬤嬤說。
“嗯,你們也累了一天,早點兒歇著去吧。”黎靜水擺擺手。
待佟嬤嬤與四清出了臥房的門,黎靜水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了動靜,高興的小小喊叫了一聲,撲向床上舒爽的滾了幾滾,太他娘的痛快了。
徹底混痛快了,黎靜水在床邊躺好,想著青石巷中的事兒,也不知是誰做的,說不定并不是沖著蔣府,而是沖著她來的,畢竟最近她的風頭挺大的,保不齊就礙了誰的眼。
這事兒還是得跟爹爹說,讓爹爹去查,她是沒有辦法能查出來的,這事兒耽誤不得,還得使個人回鎮國公府送信才行。
蔣云玉沐浴完畢,磨磨蹭蹭回了臥房,他畢竟與黎靜水不熟,只見了不過一面。現下就要同床共枕,實在是難為情的很,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擺放。
來到床邊見黎靜水躺在外側,若是他睡在里面,便要從黎靜水的身上爬過去,蔣云玉想了想那個畫面。。。。。
“你往里面去去。”畫面太美,蔣云玉覺得還是讓黎靜水動動。
黎靜水想事情想的差點兒睡著,迷迷糊糊的往里挪了挪,“你洗好了啊?頭發記得要擦干。”佟嬤嬤總是跟她念叨頭發不擦干對身體多么多么不好,她便也提醒一下蔣云玉。
蔣云玉心下一暖,應了聲:“擦干了。”想著不管性子怎么樣,好歹心眼兒是好的。
筆直的躺于外側,蔣云玉僵著身子,一動不動,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始。
黎靜水對洞房需要做些什么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說軍中時聽到的那些葷話,便是婚前,皇后也塞給她好幾本春宮圖,并且十分盡心的與她說了房中之事。
黎靜水牢牢謹記著女子當矜持,這事兒得男子主動,女子只需躺著就成,是以她也沒有動,靜靜等著,還有些小期待,據說這事兒非常的舒爽,不知道是怎么個舒爽法。
只是等了半天,蔣云玉那邊也沒動靜,黎靜水皺了皺眉頭,翻身看向蔣云玉,“你干嘛呢?”
“啊?”蔣云玉嚇住。
“我問你不趕緊的辦事兒,在那干嘛呢?再耽誤下去還睡不睡了?”
蔣云玉臉漲得通紅,有辱斯文,實在是有辱斯文,好歹是個姑娘家,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一點兒都不懂的矜持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