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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上的觸感,嘴巴里的異物。清醒過來的黎靜水在心里罵了句他娘的王八犢子,手法還挺專業。
也不知是誰干的,曾經的她溜貓逗狗, 打架鬧事,沒少干那些惹人嫌的事兒, 也沒少得罪人??赡嵌际撬稣饕郧暗氖聝毫? 事兒也都不大, 應該不至于有人記仇記到現在。
莫非是爹的政敵?還是爹的仇家?爹這些年來樹敵可不少。
一邊思索, 黎靜水一邊慢慢的坐起了身子,她用身子四周碰了碰, 什么也沒有碰到。
沒有東西倚靠的黎靜水又小心翼翼躺回了地上,如今她肚子里還揣著個小崽子, 就這么空蕩蕩的干坐著,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孩子不好。
如今她手腳都被綁著,四周又什么都沒有,眼睛也被蒙上了,想跑都沒有法子。
只能是等著,靜觀其變。她現在還活著說明匪徒并不是要她的命,只要性命無憂,總有機會逃出去的。
肚子里傳來幾聲咕嚕嚕的響聲,自醒來就一直淡定自若的黎靜水犯了愁,這個節骨眼兒肚子餓了,還真是倒霉透頂。
嘴巴被堵著,也不能開口。黎靜水嘆了口氣,蜷起身子用綁著的雙手護住肚子,小崽子啊小崽子,如今咱們遭了難,你要受委屈了。
你可千萬要給娘爭氣啊,想娘打仗時曾餓了三天什么也沒吃,照樣活碰亂跳一條好漢,你是娘的孩子,可得向著娘學習。
也不知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清扇清羽應該發現她不見了吧,只希望他們能趕緊找過來,別耽誤太久。
黎靜水躺在地上閉目養神,盡量忽略肚子里的難受,也不知過了多久,耳朵里傳來了人在走動間發出的響動。
雖然什么也看不見,黎靜水還是睜開了眼睛,支楞起耳朵,仔細聽著動靜。
聽響動應該是只有一個人,走動了幾下后悉悉索索一陣聲音后沒多久,黎靜水聞到了一股子奇怪的香味兒。
估計是迷香,都把她捆成這樣了還要放迷香,這是有多不放心。
黎靜水皺了皺眉頭,屏住呼吸。迷香怕是會對孩子有影響,無聲的嘆了口氣,若是以前她哪用得著發愁,對付這種情況還不是小菜一碟,如今卻是束手束腳,什么都做不了。
憋了沒多會兒,黎靜水便扛不住了,再憋下去就得死人了。她只得無奈的恢復了呼吸,命好歹得先保住,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崽子,你可得跟著娘一塊兒抗住嘍,待娘知道是哪個膽兒肥的王八犢子干的,割下他的腦袋來給你當球玩兒。
漸漸的,黎靜水開始熱起來,渾身上下燥的慌,口干舌燥,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沒處發泄。
身上的衣服貼著皮膚又麻又癢,恨不得把衣服脫光了才好。不知為何,她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浮現出蔣云玉夜里會出現的那張臉,迷離的雙眼,滾落的汗珠。
操!這他娘的是什么迷香?效果怎么這么怪異。
猛的想到曾經軍中聊天聊過的某些內容,再對比當下她的狀況,黎靜水怒了,這他娘的是催情香吧,操!
好個狗娘養的,竟敢對她用催情香,好好好,好的很。
黎靜水泛起一絲冷笑,心道:你他娘的有膽子來惹老子,你他娘的就要做好承擔后果的準備。
她一定要親手宰了這龜孫子。
黎靜水的呼吸漸漸加重,眼前忽的一亮,蒙著的布被人給扯了開去。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的黎靜水瞇了瞇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她面前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穿著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裳,長得也是普普通通不甚起眼。
眼神里透著股狠厲,黎靜水戰場廝殺兩年多,見過太多泛著殺氣的眼睛,這眼神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這個男人沒有多廢話,歪頭吐了口吐沫,直接就上手開始扒黎靜水的衣服,力氣大的驚人,那韌性極大的緞子兩三下就被他扯破。
黎靜水強忍著身上又麻又癢的燥意,屏住呼吸沒有動,暗中盯著男人的動作,等待時機。
當那男人湊過來的一剎那,黎靜水眼冒精光,就是現在,她卯足了勁兒,蜷起身子沖著男人的腦門兒狠狠一撞。
男人沒想到黎靜水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反擊,腦袋又被撞的嗡嗡的疼,一下沒反應過來,疼的都弓起了身子。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黎靜水此時的腦袋不比那個男人好多少,可她事先做好了準備,且這疼還緩解了她身上的燥熱。趁著這個空擋,黎靜水抬起被捆住的雙腿,狠狠踹向男人的腦袋。
黎靜水天生力氣就大,又場面練武,此番是下了吃奶的勁兒的,再加上那男人的頭已經受了一次撞擊又不在狀態,這一擊可謂是致命的一擊。
直接就躺在了地上,沒了反應。
黎靜水嗤笑一聲,真是不堪一擊,沒用的東西。就這點兒能耐居然還敢在她頭上動土,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沒想到她自己就能解決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黎靜水環顧四周,這兒就是個空房間,不新不舊的,房間里除了那個躺在地上的人什么東西都沒有。
她此時手腳還被綁著,嘴也被堵著,屋里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沒有,外面也不知有沒有他的同伙守著。
看來她暫時還不能輕舉妄動,平靜下來的黎靜水身上又涌起了那磨人的燥熱,而且更加的難受了,身上就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癢的她心煩意亂,直冒汗。
小腹那兒也隱隱有不太舒服的感覺,黎靜水一驚,開始焦急起來,可千萬別是孩子出了什么問題。
她咬緊牙關,愈發的蜷緊身子,希望這樣能給肚子里的孩子安全感,這是她下意識的動作,雖然這種做法挺沒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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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廣化寺這頭,清扇清羽在茅房門外逗弄了小沙彌半晌,黎靜水卻還沒有出來。
清羽向清扇問道:“清扇,縣主進去好一會兒了吧,怎么還沒出來?”
清扇收回捏著小沙彌臉蛋兒的手說:“是有一會兒了,我去瞧瞧去。”
說著清扇向茅房內走去,一遍走一邊喊著:“縣主,您好了嗎?”
里面沒有回應,清扇走進去打眼一瞧,哪里還有黎靜水的影子,就剩下墻角的一個半人高的大洞,這茅房也是青磚蓋就,竟悄無聲息的生生破了這么大個洞。
縱是被佟嬤嬤特別教育了幾個月,清扇當下也忍不住徹底慌了神,失聲尖叫:“啊??????清羽??????縣主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