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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先生咳了咳,故意說道:“喝茶,喝茶。”
這茬兒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黎靜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悄悄的扯了扯蔣云玉的袖子,幫幫她的,再喝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蔣云玉此時心情甚好,很痛快的就開了口轉移葛先生的注意力,“學生聽聞先生這兒有不少孤本,學生難得來一次,可否許學生借閱?”
雖是為了黎靜水而找的話茬兒,不過這也是蔣云玉本來就想說的。都說葛先生藏書上萬,古今都有,且很多都是世上已經沒有了的孤本,他早就想看看了。
“倒是有一些,你想看什么類型的?”
“可有雪翁集?”蔣云玉期待的問。雪翁集是幾百年前的圣人蘇酈所作,他自號雪翁。
蘇酈生前郁郁不得志,去世后才得世人追捧,是以許多作品早期便已丟失,能夠流傳下來的少之又少,而這雪翁集是蘇酈經典之作,卻只流傳下來小半部。
便是那小半部也令蔣云玉受益良多,無法看到全本是他最大的遺憾。此番問葛先生也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并沒有抱太大希望。
不想葛先生確實極其自然的點頭道:“這個有,我去給你拿。”
原沒抱希望的蔣云玉喜出望外的抬起頭,“竟真的有!”今日來竹林深處真是不虛此行,收獲良多。
就說那大紅袍,雖阿水也有,但是若不是此番提到,怕是他等他埋進土里,阿水也不會想到。
葛先生走到書架附近,卻沒有在書架上尋找,而是走到一邊的墻邊,那處掛著一副不是很起眼的老翁垂釣水墨畫。
葛先生卷起畫軸,露出里面的一扇小門,他打開后拿出了一個香樟木盒。
將這香樟木盒擺在矮幾上,葛先生笑說:“此書珍貴,年頭又久,不這般費點兒心思,怕是保存不了多久。”
“先生說的是。”書本紙張都是脆弱之物,要想長久保存,就得費些功夫。
葛先生將書取出來遞給蔣云玉,“這是雪翁的原稿,你可得小心著些,別給我折騰壞了。我這兒還有些手抄本,你若要我便送你一本。”
“要!”蔣云玉斬釘截鐵,他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手上泛黃的紙張,心情已無法言表,這可是雪翁本人的筆跡啊!
“縣主平時都看些什么書?我瞧瞧我這兒可有你愛看的書。”
“我啊?我最近正在看《我與公主不得不說的二三事》”黎靜水非常淡然接口道。
蔣云玉:“。。。。。。”這種事兒就不要在外人面前說了吧。
葛先生哈哈大笑:“有趣,這書聽名字就甚是有趣,不知講的是些什么?”
“講的是給公主府送魚的魚販與公主三見留情,多次共度春風后,被公主收為面首,然后和駙馬與別的面首爭斗的故事。雖然情節異想天開,但是還挺有趣味的。”黎靜水說。
蔣云玉捂臉,已無臉再聽下去。
“縣主好趣味,那老夫這兒可沒有這類書,不知武俠的書縣主可愛看?”
“不愛看。”黎靜水嫌棄的說:“打打殺殺的太沒意思。”
蔣云玉聞言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娘子,你忘了成親那日你打架打的多么的激情了嗎?
葛先生又問:“那《風流花和尚呢》?”
黎靜水來了興趣,點頭如搗蒜,“這個好,一聽就特別有意思,勞煩先生拿來我看看。”
蔣云玉:“。。。。。。”先生,為何你也這樣。
第50章 總有那么些沒腦子的人
今日是厚德十八年的最后一天, 大年三十, 大雪下的紛紛揚揚, 整個京城銀裝素裹,家家張燈結彩,白色點綴著紅色, 寂靜與喜慶相結合,矛盾而又和諧。
一年就這么過去了。
這日宮中于黎卿殿和銅雀殿大宴群臣。黎卿殿坐朝中大臣,銅雀殿坐各家女眷。
蔣老太爺榮退,而蔣云玉只是個五品的國子博士,按說是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
可黎靜水是縣主身份, 又是鎮國公的女兒, 且得太后寵愛。皇上特傳口諭令蔣府的蔣老太爺以及大房一家進宮參加宮宴。
這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考慮到黎靜水挺著個肚子,又不能帶丫鬟,若是一個人肯定多有不便, 干脆讓整個大房都跟著,好歹能照顧著。
太后到底放心不下, 蘇秦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身處宮中的太后早已知曉, 現在仍是心有余悸。
是以太后特意吩咐太仆寺備上一輛五馬四輪的馬車, 務必舒適穩妥,又叫皇上抽調十名禁衛軍沿途護送。
便是皇子都沒有這么好的待遇。
此時去皇宮的路上都是各家的馬車, 有那低調的,也有那排場大的, 但是任哪個府上的排場都比不上蔣府女眷馬車的排場大。
五匹棗紅色高頭大馬并駕齊驅,后置四輪紫檀細雕車廂,不說駕車的四名駕士,兩旁還各圍著五名身著禁衛軍軍服,腰配寶劍的漢子,一看這衣服便知是禁衛軍的軍爺。
就這排場,入宮這條寬敞的道路愣是被占的滿滿當當,她們不動彈,別人也休想通過。
在入宮的車隊中蔣府絕對是獨領風騷,能參加宮宴的身份俱都不低,各府皆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早已知曉太后對蔣府的盛寵,這會兒紛紛掀了小簾子打眼觀瞧。
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甚至有那心中生了怨氣恨得牙根兒癢癢的,直撕扯著手中的帕子撒氣。
馬車就這么暢通無阻的行駛到了宮門外,馬車不能入宮,且入宮還得進行檢查,這個時辰到了許多府邸的馬車,檢查的速度沒有那么快,宮門口已排了好幾輛馬車。
蔣府女眷乘坐的四輪馬車一出現,那些負責今日檢查的禁衛軍都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殷勤的圍了過來,兩邊兒禁衛軍一交接,宮門口這邊的禁衛軍甚至連檢查都沒檢查,只象征性的看了看便連人帶車全部放行了。
正堵在門口的馬車有幾家就不樂意了,這特殊對待也太明顯了,憑什么啊。插隊不說,竟坐著馬車長驅直入,這里可是皇宮,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