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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云玉只當黎靜水是因著心里委屈,手下動作不停,回說:“你好不容易出月子可以沐浴,我來伺候你的。”
黎靜水黑了臉,這人絕對是故意的,這幾日跟她鬧別扭,她心情不好,懶得搭理,所以他就使出這招兒來對付她,好狠毒的心啊。
以后他還不得用這些粗長的泥垢天天的取笑她,太奸詐狡猾了。
“你出去,我自己會搓。”黎靜水粗著嗓子喝道。
蔣云玉停住動作,卻是走到了另一邊換了個胳膊繼續搓,他并未想到黎靜水是因著自己太邋遢了而羞窘,還以為是受了委屈而埋怨他了。
他一邊賣力搓,一邊低下聲哄著:“阿水,你別惱我了好不好?前幾日是我不好,我不該胡思亂想同你置氣。我只是害怕,害怕有一天你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我和蛋蛋,我心里沒底。”
黎靜水抿抿唇,被他搓的有些酥麻,心底泛起了點點漣漪,那日她說要跟著去虞城時,君山就在一旁,他在介意這個嗎?
啊——這個奸詐狡猾的,竟然跟她來撒嬌裝可憐這招,果然繼續趕他出去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來。那一臉委屈卻又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黎靜水直心疼,好想抱抱他。
然后黎靜水又看了看滿身的粗長條,欲哭無淚,奈何時機不對。
清寧和清木輕手輕腳的抬了一個浴桶進來,就怕打擾了兩位主子的情趣,好不容易要和好,可不能出差錯,又小心翼翼的將浴桶灌滿了熱水,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而黎靜水已經破罐子破摔,四仰八叉躺在浴桶中任蔣云玉給她搓搓搓,做了這么久的夫妻,孩子都有了,不就是一個月沒洗漱臟了些,這也不是她樂意的,丟丑就丟丑吧。
好歹力度適中,確實搓的她挺舒服的。
黎靜水不理蔣云玉,蔣云玉便愈發賣力的伺候討好,浴房里兩大桶熱水,悶熱悶熱的,蔣云玉搓出了一身汗,衣裳濕了個透。
而當他搓到黎靜水胸口時,覺得好像更熱了,熱的他頭暈眼花,喘不過氣,就看見兩坨白花花的肉在眼前晃啊,晃啊。他一定是熱迷糊了,阿水哪有這么白,阿水明明是個黑姑娘。
黎靜水撩了蔣云玉一眼,起了些心思,算算她和君山已忌了房事三個多月,還真是怪想的,幸好她吩咐備了一桶水,不然就現在半桶水半桶泥的情景,她還真沒臉下手。
蔣云玉被這一眼撩的心神蕩漾,魂不守舍,口干舌燥。他下意識咽了口口水,黎靜水咳了咳,慢悠悠站起身來故作不經意的說:“這水臟了,我去那桶水里再泡泡,我瞧你流了許多汗,要不要一起?”說完又撩了蔣云玉一眼,那眼神蠢蠢欲動,野性中透出一絲絲的媚。
若是以前的黎靜水肯定做不出這個眼神,可能是因為生了孩子,身段兒更顯豐盈,眼神也有了女人的媚氣,又因著她的性子,這媚氣不多,更多的是攻勢猛烈的野性。
蔣云玉哪里經得住這個,他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沒有通房侍妾,沒去過青樓,便是親近相處過的女子都沒幾個,且各個都是世家貴女,端莊大方。
現在,他的腦海一片空白,近乎呆滯的點了點頭,黎靜水自己跨出了浴桶,又跨進旁邊的浴桶,將身子埋進水里,呼的吐出一口氣,干凈的熱水果然舒服。
蔣云玉仍呆呆的站在對面一動不動,跟傻了似的,黎靜水不耐煩了,嗔道:“你倒是趕緊的脫衣服啊,還非得我給你脫啊。”
“啊?”蔣云玉有些傻傻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連連點頭“奧,奧,嗯,好。”
他只是來討好娘子,求娘子原諒的,只要阿水能原諒他,他就謝天謝地了,哪敢有什么歪心思,沒想到阿水竟不與他計較,還愿意同他親近,這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
蔣云玉激動的抖著手脫衣服,因太過激動還有些手腳不協調,手忙腳亂脫了半天才脫下來。身上未著寸縷,他還是有些害臊,抱著膀子羞答答的看著黎靜水,扭捏的說:“那我進來了啊。”
“趕緊的,這么久了怎么還是那么磨磨唧唧的。”黎靜水沒好氣的催道。
蔣云玉臊紅著臉,磨磨蹭蹭跨進了浴桶里,浴桶很大,坐兩個人完全沒問題,滿當當的水因為蔣云玉的加入潑出來許多,嘩啦嘩啦流了滿地。
兩人面對面坐著,蔣云玉僵硬的如同一座雕塑,時隔好幾個月未曾坦誠相待,他有些不習慣,太難為情了。
“你以為武俠小說練功呢啊,”黎靜水黑著臉吼,伸出手扯住蔣云玉的手臂,一個用力將他拉扯著壓到了自己的身上。
太過猝不及防,蔣云玉來不及反應,已經撲到了黎靜水身上,雙腿因為在浴桶中,不方便動彈,還處在原地,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著,而腦袋深深的埋在了一處不可言說之處。
第63章 出月子 下
浴房里詭異的靜了下來, 落針可聞, 蔣云玉和黎靜水保持著那動作, 誰都沒有說話。僵持了一瞬,蔣云玉默默的從那處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還未等說話,人中處就流下了兩道蜿蜒的鼻血。
“我......”
“別說話,”黎靜水打斷蔣云玉的話,用手托起他的下巴,皺眉說道:“你流鼻血了, 快去浴桶外站著, 泡著熱水怕是止不住。”
蔣云玉仰著頭,順著黎靜水的手姿勢別扭的站起身來,跨到了浴桶外站著。
他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但是想也想的到光著身子仰著頭, 傻不愣登的就這么站著,指定不怎么雅觀, 而阿水就在一旁盯著, 他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要不, 我先出去吧。”蔣云玉艱難的開了口, 心中怨念深重。只恨自己不爭氣,偏偏這個節骨眼流鼻血, 真真是沒用,又丟臉又失了這么好的機會。
“怎么的?”黎靜水不高興了, 語氣里透出不滿:“你勾搭完我就想跑?今兒你不讓我爽夠了,別想出這個門。”
這到底是誰勾搭誰啊,蔣云玉萬分委屈:“我,我,我沒有。”他非常愿意不出這個門,可是好歹讓他先出去止止血,現在這幅模樣實在有礙觀瞻。
“趁著搓澡對我動手動腳,還對我撒嬌賣乖,搔首弄姿,這不是勾搭是什么,你休想狡辯,趕緊的止了血給我麻利兒的進來。”
“騷,騷,搔首弄姿?”蔣云玉被這個詞震得差點兒跳起來,結結巴巴的喊:“我,我哪有。”
黎靜水不耐煩與他爭辯這些,嘩啦一聲從水里站起來,掰開蔣云玉捂著鼻子的手看了看,“還沒止住嗎?”只能看不能動的滋味太折磨人了。
蔣云玉放平腦袋,嘴里還在碎碎念,“阿水,搔首弄姿是用來說不正經的女子的,不是你這么用的,你以后可別這么說了。”
血還沒止住,蔣云玉的腦袋剛一放平血就流了出來,黎靜水趕緊又抬起蔣云玉的腦袋,皺眉嘖了一聲,真是個麻煩精,一到關鍵時刻就出亂子。
“這樣不行,得耽誤到什么時候去。我用冷水給你拍拍背,小時候我流鼻血,這個挺管用的。”黎靜水等的心急,想起了這么個小時候用過的法子。
浴房里備的就有涼水,黎靜水找了個凳子讓蔣云玉坐著,將涼水提過來。先將手在涼水中浸一浸,然后抬起來在蔣云玉的脖子和肩膀附近來回的輕拍,如此反復數次,黎靜水說:“你再試試看。”
蔣云玉又慢慢放平了腦袋,黎靜水湊過去看,果真血已經止住。
這耽誤事兒的鼻血可算是不流了,黎靜水興奮的拍了拍蔣云玉的肩膀,“已經好了,快進浴桶里去。”
她自己一馬當先跨進了浴桶坐好,笑的格外燦爛,沖蔣云玉招了招手,“快進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