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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兒激動的連連磕頭:“謝謝縣主,謝謝縣主。”
小姐一直忍著受著,誰也不說,親家太太做事又實在過分,香兒瞧著心疼的不行,如今好了,有縣主護著,小姐再不用受那些委屈了。
香兒走后,清寧舉著燈籠憤憤不平的啐了一聲:“這一家子真是惡心,能娶到三小姐那是他們祖上積德的好事兒,不把三小姐捧著供著便也罷了,竟還敢這般欺辱三小姐,縣主您可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那起子無賴東西。”
“慎言!”清扇嚴聲斥道,“再怎么說那也是府里的親家太太和姑爺,豈是你可以隨意辱罵的。”
這兒不是青竹院,說不定就被誰聽了去,清扇暗道:清寧這丫頭,就那張嘴,最是不饒人,說不得什么時候就因著這張嘴惹來什么禍事。
清寧被訓斥,很是不服氣,不情不愿的撇嘴嘀咕:“就這樣的,也配當蔣府的親家,哼!”
清扇皺眉,還待再說些什么,卻被黎靜水攔住,“好啦,你就讓她說就是,這附近沒有別的人,沒事兒的,那王家確實可氣。”
“是啊,是啊。”清木直點頭,“三小姐又漂亮又溫柔,繡功也好。這般好的人兒,親家太太怎會下得去那個手啊。”便是她聽了都疼的慌,她和清扇、清羽、清寧還是下人呢,除了小時候被公爺打過幾次板子,都沒挨過打呢。
黎靜水沒說話,一邊走著一邊想著主意,快到青竹院時,黎靜水對清扇吩咐道:“小扇子,你會說話些。你去一趟王家住的客院兒,給王承志他娘送個口信兒,就說明日辰時,我請他們于青竹院用早膳。”
“是。”清扇沒有多問,直接就下去了。
清羽好奇,“縣主,您請親家太太和姑爺來青竹院做什么?”肯定不只是用早膳那么簡單。
黎靜水卻是對著清羽神秘一笑,大跨步向前走去,“不告訴你。”
“哎呀!”清羽跺腳,“縣主您真壞!”
三個小丫鬟小跑著追上黎靜水,都好奇的不得了,縣主究竟打算怎么對付那王家母子啊,可任她們怎么纏磨,黎靜水就是不說,急得她們撓心撓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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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靜水沒把這件事同蔣云玉說,想等她處理完了再說。這種事情,這種小人,就得以暴制暴。蔣府諸人都是重規矩重禮儀的讀書人,指不定一套女德什么的說辭下來,反倒勸華寧忍著。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將來的無數次,絕對不能忍,更何況華寧還是下嫁,王家多少事兒得求著她,竟還敢這般,這種人家,華寧絕對不能再繼續待下去。
她的華寧長得漂亮,多才多藝,溫柔體貼,哪哪兒都好的不得了,跟天上的小仙女兒似的,還能找不到好夫君了不成,即便沒有好的男子,便是將華寧放在她身邊一輩子,也不會讓華寧在王家受苦。
第二日一早,黎靜水早早催著蔣云玉出府上值,吩咐人在堂屋中又上了一桌子的精致早點,各色的細粥、小菜、點心足有個幾十碟。
今日的黎靜水特意的一身盛裝打扮。濃眉入鬢,眉眼上揚,織金褙子,丹鳳步搖,舉手投足間說不盡的雍容華貴。
王母人到聲到,笑的小意兒和善,和放榜那日來蔣府時勉強的神情又完全不同:“給福安縣主問好。”
她身后的王承志和蔣華寧也跟著行了禮。
黎靜水微一皺眉,不滿的看向蔣華寧:“怎么嫁了人倒跟大嫂生分了,快來我旁邊坐著,昨日也沒同你說幾句話,正好今兒咱們多說會子。”
說完漫不經心的對王母笑笑,“親家太太和妹夫也坐,一家子用不著拘束,隨意些就好,只當是在自己家。”
王母笑的愈發的燦爛了,臉都笑的皺在了一處去,“是呢,是呢。”心想著這福安縣主倒比那日瞧著更和善些,定是因著華寧已經嫁到了他們家,如此今日說不得她還可以把族人所求之事說上一說,不過是福安縣主一句話的事,想來為了華寧她也不會不答應的。
只恨華寧這個小賤蹄子,仗著大嫂是福安縣主,便不將她這個婆婆放在眼里,天天兒的與她兒子黏在一處,跟個沒見過男人的風流妓子似的,一天到晚就想著往男人身上貼,不要臉的小騷貨。
癡纏她兒子不說,族人讓她辦點子小事,就知道推三阻四,害她在族人面前失了多少的顏面,哪家的兒媳婦敢這般忤逆婆婆的,若不是看在她大嫂是福安縣主的份兒上,這般沒有婦德的小騷蹄子,早叫兒子將她休了去。
王母暗自想著心事坐下,一旁的王承志有些拘謹的看了蔣華寧一眼,他以為蔣博士也會在,不曾想就他一個男子,總覺得這樣不大合適。
蔣華寧沖他安撫的笑笑,指了指自己離自己不遠的一個位置,示意他坐那兒去。
離蔣華寧近些,王承志確實也心安一些,他便在那處坐下了。
“都動筷子,吃吧。”黎靜水說道。
大家吃了幾筷子,王母一直琢磨著該怎么開口比較合適,黎靜水掃了放松下來不再拘謹的王母和王承志一眼,不動聲色冷笑一聲,放下筷子,淡淡的對蔣華寧說道:“華寧,幫我夾筷子那邊的鹵牛肉來。”說著用眼神指了指在蔣華寧和王承志中間的一小碟鹵牛肉。
“好。”蔣華寧看了那碟鹵牛肉一眼,伸過筷子去夾了幾片,用左手托住右手寬大的衣袖,小心翼翼放入黎靜水面前的碗里,正準備收回手臂,突然被黎靜水猛的一把給攥住了。
“你手臂上怎么好像傷著了,我瞧瞧。”黎靜水語含關切。
王母和王承志都看向了這邊。
蔣華寧慌了,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可她的力氣哪里敵的過黎靜水,使了吃奶的勁兒,手腕子竟是未動半分。
黎靜水意味不明的看了蔣華寧一眼,唰的一下就將蔣華寧的衣袖扯到了肩膀處,蔣華寧白嫩細瘦的手臂暴露在了幾人眼前,細細的一條手臂均勻的散落著幾條粗紫的淤青。
黎靜水瞳孔一縮,怒火蹭。的就冒了上來,竟傷成了這個樣子,這只是一條手臂,還有后背和另一條手臂,說不得還有多少傷,她咬著牙,陰氣沉沉的開了口:“親家太太倒是同我說說,我家華寧活蹦亂跳的一個姑娘嫁去的你們家,這才一個月,怎得成了這幅樣子,嗯?”
最后那一聲嗯威懾力甚,斜睨過來的眼神如刀子般鋒利,王母呆愣住,心中狂跳,不曾想被衣裳蓋著的也能被發現,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蔣華寧也被如此陰沉著臉的黎靜水嚇到,她捂著手臂,惶惶不安的說:“大嫂,這,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婆母并不知道。”
第67章 恨鐵不成鋼
“你自己不小心?”黎靜水不可置信的看向蔣華寧, 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你確定?”
明明就是被王承志他娘打的, 黎靜水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讓華寧護著王母, 說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腦子進水了不成。
黎靜水的眼神讓蔣華寧又心虛又害怕,莫非大嫂知道她這傷是怎么來的?不, 不可能的,大嫂又不曾看到,能從哪里知道去。
蔣華寧咽了咽口水,垂下頭,小聲說:“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聲音卻沒什么底氣, 她從未撒過謊。
只她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若是讓大嫂知道她這傷是婆母打的,大嫂一定會為難婆母和承志的。
婆母雖對她不好,可畢竟是承志的親娘,這些事忍忍也就過去了, 她不想因著這個與承志的感情生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