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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自顧的將黎靜水被扣押之事,還有其中的關(guān)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這些都是來的路上,大牛細(xì)細(xì)說與她聽的。
說完后,蔣華寧目露懇切,眼中淚光點點,聲音已是暗啞,“如今只有公主您能將這個消息帶去宮中,還望公主能幫幫我大嫂,若是再晚一些,大嫂她,怕是命都要不保。”
蔣華寧抽出帕子壓了壓泛紅的眼角,心中忐忑惶惶,暗自祈禱朝陽公主切莫拒絕。
第80章 朝陽公主入宮
大皇子準(zhǔn)備周全, 行事謹(jǐn)慎, 將消息瞞的緊, 除了蔣府,京中幾乎無人知道黎靜水被京兆府扣押之事,朝陽公主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聽得蔣華寧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時大駭,險些失態(tài),蕭行炎私底下到底在籌謀些什么,這般大的動作,莫不是有逼宮之意。
又將此事在心中細(xì)細(xì)過了一遍, 朝陽公主心底升起一股寒氣, 別的不說,母后與昔日的榮貴妃歷來水火不相容。皇弟與蕭行炎也是針鋒相對,斗來斗去。
榮貴妃與蕭行炎被貶,心中對他們定是恨意更深, 若是真叫蕭行炎謀劃成功,豈還有他們這一族的活路。
莫說是為了福安縣主, 便是為了她自己, 她也得走這一趟。
朝陽公主心中百轉(zhuǎn)千回, 面上卻是不露, 只微微蹙眉,露出為難之色, “竟有這等荒唐事,華寧妹妹快別這般說, 雖此事難為,不過我與福安情同姐妹,萬萬做不出見死不救之舉。”
“謝謝公主。”蔣華寧眼眶中的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她急急起身從軟塌上下來,跪在了朝陽公主面前,虔誠俯身說道。
心中的一塊兒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此番若能幫助到大嫂,她心中的負(fù)罪感好歹也能輕一些。
“華寧妹妹快起來。”朝陽公主身體前傾,玉手輕抬,對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小丫鬟會意,麻利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蔣華寧。
朝陽公主收回身子,端正坐好,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嘬了一口,又將茶盞放回原處,雙手合在一處,手指慢慢來回繞著,她面上帶笑,柔聲說道:“事態(tài)緊急,耽誤不得,待我更了衣,便即刻入宮。”
便是入宮,也不得張揚,蕭行炎能把控宮中的消息往來,又能無聲無息攔截鎮(zhèn)國公的捷報,私底下的勢力也不知發(fā)展到了什么程度,說不得宮中如今也遍布了他的人。
蔣華寧告退后,朝陽公主換上入宮的朝服,梳妝收拾妥當(dāng),乘坐馬車低調(diào)入了宮門,如今她只能是先去見見皇祖母,將此事說與皇祖母聽,想來皇祖母定能有法子。
入了宮的朝陽公主腳步不停,直接便去了清寧宮,太后最懼暑熱,房內(nèi)早早就安置了冰山,清清涼涼,好不清爽。
朝陽公主只將此事又原原本本說與了太后聽,眉間一攏愁,“皇祖母,福安如今還在那京兆府關(guān)押著,孫女兒是真真不知如何是好,您快想想法子吧。”
太后已然是動了怒,眸色沉沉,嗓音威壓,“真?zhèn)€兒是行炎那孩子做的?”
“這......”朝陽公主也是聽蔣華寧說的,雖心中斷定此事不能有假,但是話不敢說絕對,她沉吟道:“孫女兒不敢肯定,并無證據(jù)不是。只福安確實關(guān)在京兆府,那京兆府尹想來也沒這般大的膽子,僅因著這么點子小事兒便非得與福安過不去,背后定然有人指示,此人布局這般大,非是普通官員能做到的。”
“可不就是如此。”太后肅著臉,冷哼一聲。原就不喜那榮貴妃,慣是個狐媚的,教出來的兒子心思也多,貶了他們不安分守己過日子,竟妄想霍亂朝綱,實乃大逆不道。
冰山旁放有木制的轉(zhuǎn)輪扇葉,有宮女守在旁邊轉(zhuǎn)動著扇葉,經(jīng)扇葉的帶動,冰山的涼氣絲絲縷縷飄散于室中,撲向太后的身上,面上,卻散不去她心中的郁郁之氣。
一時不察倒叫這起子跳梁之人發(fā)展壯大到這般地步,如今怕是輕易撼動不得,太后把玩著手中的碧玉珠子,沉思半晌,招來一邊兒伺候著的殷嬤嬤吩咐道:“皇上這會兒想來還在太極殿,蓉素,你去太極殿傳個話兒,就說哀家身子不爽。”
若是大張旗鼓的去說,說不得這宮中哪里就有他們的人,倒叫他們起了防范之心。
太后身子骨硬朗,甚少有不爽利的時候,且皇上孝順,聞聽太后身體不適,當(dāng)下就扔下手里堆積的奏折,擺駕清寧宮。
皇上是一口氣兒不敢歇,火急火燎來了清寧宮,卻見清寧宮正殿暖閣內(nèi)清涼之氣牽牽繞繞,花果香氣朦朦朧朧,而據(jù)殷嬤嬤說身體不適,臥床不起的母后,正閑適的同他的大女兒說著話兒,手也不閑著,時不時的拈塊兒糕點什么的。
面上雖瞧著情緒不佳,精神頭兒卻是足的很,哪有半點不適之狀,想起剛回宮那會兒,他每日忙著登基大典,整頓朝堂,冊立百官等各項事宜,忙的是焦頭爛額,腳不沾地,恨不得有三頭六臂才好。
偏母后也不給他省心,為著入宮之事心里不痛快,同他很是折騰了一段時日,現(xiàn)在想想,他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是如何熬過來的。
再看現(xiàn)下這狀況,莫不是又要鬧什么吧。
皇上心酸的行了禮,苦著臉說道:“母后,兒子聽聞您身子不爽,可要請?zhí)t(yī)來瞧瞧?”
“你瞧著哀家這像哪里不好的樣子嗎?”太后心中煩悶,沒甚耐性,沒好氣的反問道。
皇上沒說話,面色愈發(fā)的苦了,委屈的不行,他還有一堆的奏折未曾批閱呢。
“就會垮著個臉給哀家瞧。”皇上越是這樣,太后越是來氣,“又當(dāng)著我耍你玩兒,福安那孩子出事了,你可知道?”
皇上愣了愣,“福安?”福安那孩子不是剛生產(chǎn)沒多久,好好的能出什么事?鎮(zhèn)國公自出征以來一直也沒有傳過消息回來,想到這,皇上面上一驚,道:“她不會又偷摸跟著她爹去邊城了吧。”
“那倒不是,”太后道,“是京兆府尹,隨便尋了個小由頭,便將福安扣押在了京兆府,如今已是扣了兩三天了。”
說著太后拿起桌上朝陽公主呈上來的幾封信,遞向皇上,“你先瞧瞧這個吧。”
皇上接過信,撩袍坐去一邊的凳子上,信已被太后給拆開,直接翻看就可。
皇上凝神一張一張翻看下來,竟然全都是鎮(zhèn)國公不同時期傳回來的捷報,他一封都未曾見過,卻都在母后這兒。
皇上手里攥著信紙,心里已然有了點點猜測,雙唇緊抿,神色凝重,“母后,這是怎么回事?福安被押京兆府又是怎么回事?”
黎靜水是皇上親封的縣主,即便是真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也沒有說京兆府直接扣押的,肯定得先經(jīng)過皇上,再行定奪如何處置。
京兆府尹根本未曾上報,私自就扣押了福安,這其中必然是有貓膩的,而福安的爹鎮(zhèn)國公如今正在邊城帶兵打仗,還有這莫名出現(xiàn)在母后這兒的數(shù)封捷報,皇上心中驚疑不定,朝中竟有人能瞞他到這般地步。
太后著實生氣,冷哼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訓(xùn)斥道:“瞧瞧你這個皇帝當(dāng)?shù)模故沁@也不知,那也不知,什么時候皇位都沒了,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皇上慚愧垂首,話糙理不糙,長輩說的都是真理啊。
教訓(xùn)一通,氣兒順了,太后也懶得再開口,扭頭看向朝陽公主,道:“你說與你父皇聽聽,到底是個什么荒唐事兒。”
朝陽公主便又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竟有此事。”皇上聽完怒急,狠狠拍了下手邊的桌子,桌子震了下,登時就是一聲悶響。
進(jìn)來未曾聽到什么大皇子的事跡,他問過幾次,下頭的人都說大皇子深居簡出,很少露面,只當(dāng)他這個兒子收了性子,安分守己起來,倒不曾想無知小兒,竟有這般大的膽子。
悄無聲息就布了這么大一個局,他竟是一點兒都未曾察覺,真真是本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