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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還想著說要教君山練武,強身健體,一個大老爺們兒,一點兒疙瘩肉都沒有也不好,多少總得有點兒。
當晚睡覺之時黎靜水便笑盈盈的與蔣云玉提了練武之事。
蔣云玉眉頭一皺,“我看著你練不成嗎?”自己練就得了唄,為什么非得帶上他,又累又流一身的臭汗,黏糊糊的,多難受多邋遢啊,他可受不了這個。
黎靜水把臉一板,扒開蔣云玉的衣襟,伸手捏起一坨他胸口柔軟細膩的肉,滿臉不屑的說道:“你自己瞧瞧,我隨便一捏就是這么一坨,一個大老爺們兒,身上的肉軟趴趴的,像什么樣子。”
說完又撩起自己上衣的衣擺,露出她結實的小腹,丹田運氣繃住,然后扯過蔣云玉的手摁在自己的腹部,“你再捏捏我的。”
蔣云玉的手指頭下意識就捏了捏,邦邦硬,沒捏動......
黎靜水得意揚眉,眼神閃閃亮,嗤笑一聲,“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你就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不覺得。”蔣云玉回道,說的是斬釘截鐵、鏗鏘有力。他很是無辜的看著黎靜水,“這不是這么比的,我還會畫畫兒會彈琵琶呢,你會嗎?”說完還挑釁的挑了挑眉。
黎靜水語塞,她不會。
蔣云玉又道:“這么說起來,我會的可比你多多了,你也就是會些功夫罷了。我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詩詞歌賦拈手就來,我都沒嫌棄你,你憑什么嫌棄我。”
黎靜水再度語塞,確實是這樣,沒毛病......
算了算了,論嘴皮子她肯定是說不過蔣云玉的,這事還得從長計議,總能被她找到機會,練武就得倆人練才更有意思嘛。
第二日,黎靜水雷打不動的又是起了個大早,她糾結了半晌,還是沒有叫醒蔣云玉,自己去耍了半個時辰的盤龍棍,總得找個什么時機,不然這么貿貿然的把他叫醒......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用完早膳,黎靜水拉著蔣云玉去了一趟凌岷院,凌岷院是蔣華寧的院子,之前蔣華寧一直同她鬧別扭,倆人就沒碰過面,矛盾沒了以后,她有空便會去陪陪蔣華寧。
黎靜水心大是大了些,卻還是察覺到了蔣華寧的不對勁,這些日子蔣華寧一看到她就是一副惶惶不安、手足無措的模樣,怎么瞧也不像只是為了王承志傷心,倒像是不愿意面對她。
也是琢磨了很久,黎靜水才琢磨出些許門道,她估摸著蔣華寧興許是后悔同她鬧別扭了吧。
小姑娘家家心思總是多,愛多想,又脆弱,也是為了安撫蔣華寧的情緒,黎靜水便想著,自己多陪陪總是沒錯的。
這凌岷院和凌峰院格局擺設皆差不多,也就是少了個高聳的怪石頭。
黎靜水和蔣云玉被香兒引到了堂屋東邊的偏房里,這間屋子被蔣華寧布置成了書房,說是書房,其實也沒太多書,蔣華寧雖愛看書,但是也不像蔣云玉似的日日書本不離手,是以她的書并不多。
這書房不光放了書架書桌,還放了繡架和各樣品種不下幾十個花盆,這些花盆有花也有純是綠葉兒的,錯落有致,塞滿了整個屋子,瞧著煞是好看,屋子里采光好,養花倒也合適。
蔣華寧抱著一塊兒青綠色的綢布,正往上繡著什么,微瞇著眼。雙唇緊抿,神色很是認真,陽光透過大開的窗戶灑在她身上,面上,雖還是骨瘦嶙峋的,氣色瞧著卻是蠻不錯的。
“忙什么呢?”黎靜水開口打破屋里的寧靜,松開蔣云玉的手臂湊上前去瞧,蔣云玉自顧自找了把離兩人近點兒的凳子坐下了。
蔣華寧付出了全部的心思,并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這會兒聽到黎靜水的聲音,手忙腳亂將手中的針線和布塞到針線筐里,站了起來,靦腆笑笑:“隨便繡的,打發時間罷了。”
“我瞧瞧。”黎靜水伸手去拿,蔣華寧面色緊張起來,張了張嘴,想攔著又不敢,手抬起又放下了,暗自干著急。
黎靜水抬眼納悶的看了蔣華寧一眼,手下動作卻是不停,拿過那塊兒鮮亮水滑的青綠綢布,展開一瞧,竟是一個肚兜兒。
上頭還繡了頭憨頭憨腦的大老虎,只繡了個腦袋和一半兒的身子,不得不說蔣華寧的繡活兒真是厲害,那老虎的神情活靈活現,瞪著大眼睛,嘴巴張成個圈兒,卻是沒有牙齒,瞧著不嚇人,倒是可愛的緊,那眼睛逼真的好似會轉似的。
這肚兜小的很,也就黎靜水兩個手掌那般大,再加上上頭這頭可愛的老虎,指定不能是給大人穿的,“給蛋蛋做的?”黎靜水挑眉看向蔣華寧。
“嗯。”蔣華寧低低應道,也不敢瞧黎靜水的臉,只垂著頭將眼神放在青石磚上,雙手不安的揉來揉去。
這個肚兜,蔣華寧早就著手做了,只因之前犯渾鬧別扭,一氣之下扔去了角落,也是搬家收拾東西之時才被翻出來,這邊都收拾妥當了,她反正也沒事兒,便想著繼續將這肚兜兒做完。
本來沒做完之前她是不想叫大嫂知道的,她想用十二分的心意好好的繡這只小老虎,等做好了,借著送肚兜的機會同大嫂道個歉。
誰知這才第一天就被發現了。
蔣云玉一聽是給他兒子做的,來了興致,也跟著湊了過來,“給我也瞧瞧。”
黎靜水轉手遞給蔣云玉,眼珠子還盯在那個老虎上,感嘆道:“華寧的手真是巧,你瞧這老虎繡的,多有意思,蛋蛋肯定喜歡。”
“是不錯。”蔣云玉仔細看了看,點頭贊道。
蔣華寧羞紅了臉,心中歡喜,大嫂能喜歡,她就知足了。
既已被發現,干脆也趁這個機會,把心里的話給說了,蔣華寧給自己鼓了鼓勁,細聲喚了聲:“大嫂。”
黎靜水聞聲疑問的看向她,蔣華寧心跳如雷,抿了抿唇,鼓足勇氣開口道:“之前是我魔怔了,竟將所有的事都怨在你的身上,還累得你被關了三天,都是我的錯,我比那豬還要愚蠢。我......我......大嫂,對不起。”
說著說著,蔣華寧就紅了眼眶,眼淚在眸中打轉,這段日子她哭了太多太多次,幾乎日日都在哭。
“被關的是我,要哭也是我哭才對,我都沒哭,你哭個什么啊。”黎靜水無奈,捏了捏蔣華寧的臉頰道:“我只盼你以后機靈點兒,再別被欺負了都不知道,倒惹得我心疼,我就萬事大吉了。”
不說還好,黎靜水這么一說,蔣華寧的眼淚立馬吧嗒吧嗒開始往下掉,也不出聲,就是默默的一個勁兒掉金豆子,那小可憐樣兒可把黎靜水心疼的。
想哄哄吧,嘴太笨又不知道說什么,用手肘懟了懟蔣云玉,示意他趕緊說話。
蔣云玉還在研究那小肚兜,接收到黎靜水的指示,開口說道:“知道錯知道改就成,沒什么大不了的,這么大個人了,你也別哭了,叫你嫂子跟著難受。”
蔣云玉也不是不心疼他這個妹妹,只是蔣華寧前些日子做的著實過分,他心疼妹妹,更心疼娘子,阿水就因為那王承志被關三天,再晚一點兒說不定性命都會不保,合該叫華寧知道知道厲害,看她以后還敢不敢這么傻。
第86章 學武
蔣云玉指望不上, 黎靜水只能是自己來, 她實在看不得自己心疼的小姑娘哭的那么可憐, 好一番哄勸,可算是把蔣華寧給哄的止住了淚。
回凌峰院的路上黎靜水便開始埋怨,“平日里, 你挺會說好聽話的,怎么叫你哄哄華寧倒是不會了。”
蔣云玉也不反駁,只笑著任黎靜水說,心里卻是還在琢磨剛剛那個小肚兜,繡的好看不說, 花花綠綠的, 瞧著也有趣兒,蛋蛋就喜歡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