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碗的彼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是威逼利誘, 想辦法讓他們知道小將軍的能耐,甘愿歸順于小將軍。”王漢得意笑著, 眼中精光閃爍,擺滿了算計。
劉羽奇不禁看了王漢一眼,這老家伙這么多年了,腦袋就是要靈活些。
“嗯。”黎靜水興致缺缺點點頭,隨意應了一聲,說道:“此事交給你們倆,你們倆看著辦吧。”她可是做不來這個,看王漢這么篤定的模樣,想來心里已經有了章程,干脆交給他們去做好了。
“是,小將軍。”劉羽奇和王漢面容端正認真,抱拳點頭,齊聲應下。這可是個表現的好機會,若是辦成了,就是大功一件,他倆自然是斗志昂揚,只等著大施一番拳腳。
于是,黎靜水便不再管這邊,又去主院看了看鎮國公,還是老樣子,靜靜躺著沒有一絲動靜,輪值的大夫說一切都算正常,毒性壓制良好。
黎靜水卻是沒有放下心,仍是愁的不行,府中這些大夫還是沒找出解毒之法,而那個年輕大夫也還沒有任何消息,雖然她知道這才不過兩三天,可心里就是急得不行,看著爹日日這么躺著,她真的很害怕,心里總是沒底。
劉羽奇和王漢具體怎么處理的黎靜水不知道,只知道當日府里不光將劉本起手下的幾個大將請了來,還叫來了那天參加宴會的營校尉和軍司馬。
后來黎靜水過去露了個面,總得與那六個人認識認識,她去的時候場面倒是很是和諧,看著談的好像還不錯。
這也是黎靜水義無反顧來邊城的原因,她太了解自己,只會用武力制人,若論起謀略什么的,還比不上一個普通老百姓,若不是爹手底下這些人得用,各個都自有一番手段,有他們輔助,她來了也沒什么用。
那邊的人走后,王漢回稟說談的還可以,已有了動搖的跡象,只是他們如今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說不定馬上就能成事,而鎮國公能不能醒來誰也不能確定,他們都是人精,輕易是不會松口的。
還得再多談談,但不管怎么說,好歹是把劉本起之死給壓了下去,只要這幾個人沒有動作,劉府中的人想對付他們也沒有法子。
就這么又過了兩天,劉本起的兵還沒接手過來,自從鎮國公倒下后便按兵不動的東蒙軍隊又有了動靜。
先是在城外叫囂,黎靜水當時就想點兵殺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出出惡氣,卻被錢學銘勸住,錢學銘這人雖然討厭,但是當初鎮國公曾多次在黎靜水面前夸過他足智多謀,是以對于他的意見,黎靜水還是非常愿意采納的。
錢學銘說先忍著觀察觀察,看看東蒙那邊是個什么意思,又向黎靜水請示京城那邊的形式,若論京城形式,自然是黎靜水知道的最清楚,京城留了不少暗衛,每日都會傳消息過來。
京城這些日子倒也沒什么特別的,大皇子雖把控了朝政,但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除非謀逆弒父,不然成不了事,顯然大皇子并不想留下這么個污點,是以京城那邊仍舊膠著著,最近又有一些世家開始明里暗里跟朝廷對著干,顯然是不支持大皇子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總之,大皇子這些日子也不怎么樣安生就是了。
“那便沒錯了,定是大皇子那邊遲遲沒有進展,沉不住氣了,想借邊城這邊的戰事生事。”錢學銘凝眉沉思,沉聲說道。
“如何應對?”黎靜水皺眉問道。
錢學銘沒有直接回答,卻是改口問道:“擅解毒的那位大夫可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黎靜水點點頭,“再過三五天差不多就能到了。”就在前天,那個年輕大夫回了天策將軍府,報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他的那位族親找到了,就在離虞城僅六百多里的馬城,他的至親都在虞城,便是他再脾氣怪異,為了自己的爹娘也會乖乖回來。
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這個人曾去過東蒙游歷,還曾給東蒙皇族治過病,十有八九鎮國公身上的毒他就能解,為著這個,黎靜水直到現在仍是欣喜若狂,卻又焦灼不安著,就怕有個什么意外。
“大皇子忍耐了這么多年,猛然爆發必然沒留后手,是以東蒙這次應就是為攻城而來,說不定虞城就是大皇子答應東蒙的合作之禮,咱們還得沉住氣,小將軍切莫沖動著。,劉本起的十萬大軍仍未歸順,但是不給咱們添亂對著來已是大幸之事。是以咱們這邊等于只有二十萬大軍,東蒙那邊卻有三十三萬,懸殊太大,此戰不易。如今咱們能做的只能是盡早做好應對措施,一旦他們攻城,全力守城,只要撐到公爺清醒,此戰便不足為俱。”
說來說去就是只守不攻,任著人家欺負,黎靜水自然受不得這個氣,當下板了臉,冷冷看向錢學銘,連著聲音都冰寒起來:“不過區區三十三萬,怕他做甚,要老子躲在城里當縮頭烏龜,絕對不可能。”
錢學銘鯁住,嘆了口氣,解釋道:“縣主,咱們與東蒙相差足足十三萬,若是硬拼,即便能勝,損耗必然也是極大的。待公爺醒來,還得揮兵北上前往京城,這底下的兵是能多保一個便最好多保一個,手里至少得剩下十五萬的兵吧,若是硬碰硬,屬下沒有把握能將兵力損耗控制在五萬以內并取得勝利,整個夏邑,只有公爺能做到。”
黎靜水沉默下來,錢學銘說的確實有道理,若是硬碰硬,她是痛快了,卻還不知會損失多少兵將,待擊退東蒙,爹還得發兵回京城救皇上,京城三萬禁軍,再加上皇城易守難攻,且還不知三皇子還有沒有別的后路,怎么也得保住至少十五萬才是。
“那便照你說的辦吧。”黎靜水陰沉著臉,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起身便走了,她心中不痛快,她多希望能痛痛快快開城門迎戰,弄死蘇復那個烏龜王八蛋,可是如今她卻不得不忍耐。
果然,東蒙只叫罵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便發動了攻城,云梯、投石車、火箭、各樣工具齊齊上陣,來勢洶洶。
而這邊因已早做準備,投石車、火箭什么的也都是有的,城外密密麻麻都是東蒙兵,一排接一排的順著云梯往上爬,上面的掉下去了,還有下面的,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
城里城外互相投擲石頭和火箭,石頭都是兩人大小,殺傷力極大,城墻上下密密麻麻都是人,每一刻都有一大片人倒下。
東蒙并不擅工具,原是沒有投石車的,此次卻使用了投石車,想來又是那蘇復帶過去的,有了石頭車,東蒙勢頭十足,才不過兩日,便損失幾千的黎家軍。
黎靜水急了,再坐不住,親自上了城樓,誰都勸不住,手握盤龍棍,一甩之間便能砸下去一兩個人,連續拼殺了兩天,每天至少八個時辰,沒時間吃飯沒時間喝水,而那東蒙軍好似源源不斷,砍殺不絕。
一日下來,胳膊都沒了知覺,睡不到三個時辰就得起來,城里百姓早已撤退的差不多了,如今剩下的,自發在城門附近架了鍋燒開水,一桶開水淋下去,可比用弓箭管用多了。
這日,黎靜水又是早早上了城樓,她昔日的兄弟都在附近,程大柱、羅天赫、東子、莫河、大成子,一個不少,云梯上的人源源不斷,一邊爬還一邊往上頭扔著火箭,黎靜水手臂都不敢停下。
城樓下匆匆跑上來一人,靈活的左躲右躲,避開尸體、火箭、流箭小跑到了黎靜水旁邊,到處都是叫嚷聲,□□聲,那人扯著嗓子在黎靜水耳邊大吼:“大小姐,大夫來啦,大夫來啦。”
所來之人正是道一,聲音難掩興奮。
黎靜水把道一擋在身后,頭也未回,抬手打飛左邊爬上了城樓的一個人,大吼道:“趕緊給老子下去。”
“是是是。”到處都是尸體和流箭,道一并不會武功,連點兒拳腳功夫都沒有,也是怕給黎靜水添亂,又一溜煙兒小跑下了城樓,跑到一半被尸體拌了一下,差點兒中了流箭,嚇出他一身冷汗。
大成子離黎靜水最近,也聽到了道一的話,扭頭看向黎靜水,大吼道:“你先回去看著公爺吧,這里不差你一個。”
總算有了讓梨子乖乖離開這里的理由,大成子松了口氣,梨子如今有了孩子,他不想她再這般犯險。
黎靜水手中盤龍棍不停,看了大成子一眼,也大吼道:“那我回去了,你們自己小心點。”
大夫來了,黎靜水的心便跑了,此刻也無心再在這兒待著,不如先回去看看大夫怎么說再說。
大成子鄭重點點頭,黎靜水也不耽擱,扭頭下了城樓。
匆匆趕回天策將軍府,染血戰甲都來不及換下,黎靜水便跑去了主院,主院臥房擠滿了人,六個大夫,還有道一,床邊還坐了一個人,一身天青色棉布長袍,高高瘦瘦,面容柔和,看著也就三十來歲,正閉著眼給床上的鎮國公把脈。
黎靜水緊張的盯著那個人的手,大氣不敢出一下,沒一會兒,那人慢慢睜開了眼,看到房里多出來一個人,淡淡道:“您就是黎小將軍吧。”
面上沒什么表情,也不是生氣的模樣,看著很是淡然。
黎靜水點點頭,也不廢話,直接問道:“我爹怎么樣?身上的毒可有解。”
那人仍是沒什么表情,清清淡淡的說:“麻煩是麻煩了些,但還是可以解的。”
“你,你確定?”黎靜水瞪大了眼,激動的手直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人,就怕他是糊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