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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常琮民應下,蘇秦自然沒什么意見,反而有蔣華寧在會更好,到了邊城也比較好進城,不然如今扈城禁嚴,輕易還不得進。
她曾經(jīng)做了那么大的錯事,君山夫婦不光不計前嫌,還讓她尋到了這么好的一個夫君,此番她無論如何也該做出補償,不然將來的日子,她將一輩子活在痛苦自責之中。
得虧她與一些世家學子還有聯(lián)系,不然怕也無法得知君山夫婦的困境,只望老天保佑,鎮(zhèn)國公能早日醒來,邊城之戰(zhàn)取得勝利,以解她心頭之悔。
第102章 瘟疫戰(zhàn)
鎮(zhèn)國公已泡了七八日的藥浴, 黎靜水不管每日多累都要去主院看看才安心, 日日都去, 卻是不見任何變化,不禁心里不安起來,不會沒有用吧。
胡月歌卻是勸黎靜水不要著急, 十分篤定的說,十五日之內(nèi)必醒,沒有辦法,黎靜水只能繼續(xù)心焦的等著。
而守在鎮(zhèn)國公府的黎守義接到黎靜水的口信便趕緊安排暗衛(wèi)分批往外轉(zhuǎn)移金銀細軟,最先轉(zhuǎn)移出去的便是鎮(zhèn)國公府的所有銀票, 銀票就是紙做的, 輕便易攜帶,只一次一人就輕松全部帶了出去,一旦成功轉(zhuǎn)移出去,即刻快馬加鞭送往邊城。。
而邊城這邊的黎靜水收到首批送過來的七萬多兩銀票時, 稍稍松了口氣,總算不至于斷糧了。打仗之時, 便是斷一天的糧都是天大的麻煩事, 每天本來就累的要死, 再吃不飽飯, 哪來的士氣。
黎靜水馬上著人拿著銀票去扈城城中以及周邊采購糧食和所缺物資。
再說京城這邊,所有糧草物資都已籌集完畢, 運糧隊伍也整頓待發(fā),蔣華寧與蔣老太爺和蔣大老爺、呂氏說了要親自運糧去往邊城之事, 盡管呂氏哭成了淚人兒,卻是一句阻攔的話都沒有說,去吧去吧,都是一群討債鬼,全都去了才好。
想是這么想,其實是呂氏心里明白,糧草物資能籌到不算到,安全送到邊城才算到,當以大局為重,她只有一個兒子,已追隨兒媳去了邊城,如今身邊也只有一個女兒可當此大任。
二房倒是兒子多,不過想也知道她那個弟妹不會樂意幫這個忙。
蔣老太爺和蔣大老爺也沒有阻攔,倒是爺倆聚一塊兒喝了一頓悶酒,喝的是酩酊大醉,又哭又笑,折騰了半宿。
蘇秦和她的夫君李廣文以及常琮民臨出發(fā)前親自上蔣府接蔣華寧,并拜訪蔣老太爺,蔣大老爺和呂氏,鄭重承諾一定把蔣華寧平安帶回來。
然后蔣華寧一行人押著糧草物資,出發(fā)上路。
按說這么大的運糧隊伍,又是從京城郊外出發(fā),離皇宮這么近,蕭行炎不可能不知道。蕭行炎確實是知道了,只是他如今分身乏術,朝堂中的官員本來就沒有全部歸順于他,最近更是有很多脾氣倔的,直接撂挑子躲在府中不出來了,也不上朝,任他說如何威脅都沒有用,人家說不來就不來。
每日早朝,參加早朝官員直接就少了一小半,別小看這一小半,能上朝的官員都是朝廷重臣,缺一個兩個還能頂住,一下子缺了這么多,很多地方完全就亂了套。
你說把這些不聽話的全殺了吧,也不可能,一是就算全殺了,一時他也沒有可用之人,這么多空缺填不上,還是亂套,二是他根基未穩(wěn),一下子殺這么多朝廷重臣,馬上就得玩完。
蕭行炎甚至想到了殺雞儆猴,專門挑選了罷朝隊伍中的一個刺頭,直接下令滿門抄斬,誰知不光沒有嚇到那些猴兒,還引起了更大的反彈,還沒等抄斬呢,又罷朝了一批官員。
愁的蕭行炎是成夜成夜睡不著覺,直掉頭發(fā),只能說這就是能力問題,蕭行炎就沒有那個謀朝篡位的能力。
能有什么辦法,只能是自己打自己的臉,把那一家官員滿門全部放了回去。放回去也挽不回頹勢,第二批罷朝的官員人家也是要臉面的,已經(jīng)罷朝了,總不能又回去吧,可不是誰都能跟蕭行炎似的自己打自己的臉,還打的啪啪想。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各世家大族又開始鬧騰了,幾十個氏族聯(lián)合起來與蕭行炎作對,可不要小看氏族的力量,各氏族多多少少都會有幾個為官之人,不管大小,總是個官,背后有氏族的力量,便是小官也能與京城之中盤根錯節(jié)。
且各個氏族盤踞在自己的地盤,都有上百年甚至幾百年的歷史,在當?shù)匕傩臻g的威望,便是朝廷都不能比,絕對是一呼百應。
幾十個氏族聯(lián)合起來,絕對能讓蕭行炎吃不消。
卻說氏族間的聯(lián)合還是多虧了葛先生,葛先生乃當世大儒,自己也本就是中原地區(qū)葛氏一族的長老,在氏族間的威望甚高,自從知道鎮(zhèn)國公出事,蕭行炎謀逆以后,便到處奔跑聯(lián)絡,如今總算是有了效果。
是以處在雙面夾擊下的蕭行炎,哪里還有精力去管什么運糧的隊伍。
再說邊城這邊,蔣云玉并不知道蔣府究竟能籌出多少糧草來,怕只能是杯水車薪,便沒有與黎靜水說,不然豈不是空歡喜一場,成日里也一直琢磨著還有沒有什么別的法子可以籌糧,他甚至給與他交好的一些學子,家中條件不錯的也去了信,算是多管齊下吧,想著這么多家,總能湊出來一些。
黎靜水仍是每日往城樓上跑,東蒙的兵越戰(zhàn)越勇,實在難纏的緊,卻說這日,有些不對勁,一大早東蒙軍又是齊聚在城墻之下,不光帶了武器和攻城的工具,還有許多士兵是背著大包裹來的,黎靜水納悶,這又不是搬家出遠門,背著包裹做什么。
而羅天赫看到城樓下的情形卻是面色大變,慌慌張張就跑去了黎靜水那兒,急急說道:“梨子,不好,他們這是打算使用瘟疫戰(zhàn)。一旦城中染上了瘟疫,將士們就全完啦。”
“瘟疫戰(zhàn)?”黎靜水不解,她不愛看兵書,也沒有經(jīng)歷過瘟疫戰(zhàn),是以并不是很懂。
羅天赫指著城樓小面,咬牙切齒說道:“你看他們背的那些包袱,里面都是尸體,各種動物或者人的尸體,只要扔到我們城里來,堆積的多了,馬上就會爆發(fā)瘟疫。”
黎靜水臉沉下來,蹙緊了眉頭,她就說怎么這么多背包裹的,卻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城中還有許多百姓沒有撤退呢,還有那么多將士。
黎靜水拍了拍羅天赫的肩膀,沉聲說道:“我下去一趟,這邊你盯著些。”
羅天赫點頭,“趕緊去吧。”
黎靜水匆匆下了城樓,今日城樓下守著的是四營的營校尉和軍司馬,黎靜水來不及多解釋,只厲聲命令道:“趕緊帶人在城中組織所有留守百姓全部撤退到城外去。”
倆人還不知是怎么回事,正準備開口問,黎靜水已不管他們,向前跑去。他們見黎靜水如此著急,想必事態(tài)緊急,也不敢耽擱,跑去忙活去了。
黎靜水卻是直接沖去了王漢住的地方,王漢家中有人,兩人對面而坐,似在商討事宜,黎靜水看著面熟,她卻沒工夫細想,一把抓起王漢就吼道:“快去聯(lián)絡劉本起手下的那些人,叫他們帶著他們的兵馬上撤退到城外去,十萬大軍,全部撤退。”
“小將軍,這是怎么了?”王漢皺眉問道,王漢對面那人也朝這邊看過來。
“瘟疫,”匆匆丟下兩個字,黎靜水又補充了一句,“來不及解釋,立刻、馬上通知他們撤退。”
說完又是扭頭就跑。
黎靜水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城中駐扎了三十萬大軍,不能讓這么多將士全折在這里。
這次黎靜水找到了劉羽奇,讓他點出十五萬黎家軍,也全部撤退到城外去,只留五萬在城中駐守,東蒙既然打算散播瘟疫,他們自己也怕染上,扔了尸體以后應就會停止攻城,這段時間可以喘息一段時間,五萬將士駐守足夠了。
只是要對不起這五萬黎家軍了。
黎靜水腳步不停,又趕回了天策將軍府,蔣云玉見黎靜水這個時候回來,很是納悶,迎了出來問道:“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東蒙今兒沒來?”
黎靜水搖搖頭,拽住蔣云玉的手往屋里走,邊走邊說:“收拾東西,趕緊走。”說完卻是頓住腳步,又拉著蔣云玉回神往院外走去,“算了,別收拾了,也沒什么可收拾的。”
蔣云玉被拽的腳下趔趄,見黎靜水著急,他也跟著著急,眉頭深鎖問道:“這是出了什么事了?咱們要撤退嗎?”
黎靜水抿了抿唇,胡亂點點頭,卻是沒有說她并不打算一塊兒撤退。不能叫這五萬將士寒心,她必須陪著一塊兒留下來。
拉著蔣云玉跑到主院,正巧胡月歌和他的族弟正給鎮(zhèn)國公泡藥浴,施針,而道一則在一旁盯著,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