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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糧的路上就一直對她黏黏糊糊, 這么大把年紀,也不知羞, 以為她嫁過人就是那不知廉恥的女人了嗎?
不過就是長得不錯,身材不錯, 家產不錯,腦子不錯罷了,有什么了不得的,凈會動這些歪腦筋,兩把匕首而已,當誰找不到似的。
蔣華寧老大不高興,就算特意掩飾還是露出了一點點,黎靜水如今好歹三個孩子的媽了,性子也不再似以前那般粗,見蔣華寧對這兩把匕首好似格外敏感,不由挑了挑眉。
她記得邊城華寧跟著運糧隊伍過來時,和這個常琮民好像就不大對勁,每次看到他倆,總是在一處,那時候她還以為真就是巧了,如今看華寧這小女兒姿態,估摸著兩人之間有點兒什么意思。
黎靜水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常琮民長得倒是五大三粗、孔武有力,本事也不錯,腦子也聰明,雖說是山匪出生,如今卻是正經的經商人家,私底下怎么樣不說,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身上倒是有點兒她爹的影子,黎靜水覺得,能像到自己爹五分,那就是頂頂好的男人了,就是不知道這個常琮民對自己的女人怎么樣了。
黎靜水沒有先去問蔣華寧的心思,反而是先派了大牛和鐵子去調查一下這個常琮民的先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在世時與常琮民是如何相處的。
她記得常琮民今年二十有八,早就娶妻生子了,只不過夫人好像去世了好幾年,只留下一個兒子,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去世的。
常琮民此次厚著臉皮前來,其實也就是為了在蔣家長輩面前露個臉,叫蔣家長輩知道有他這么一號人,以后行事也方便些不是。
他十八歲就成了親,二十三歲就變成了鰥夫,獨自帶著兒子,這五年來一直未曾再娶,倒不是他不想娶,只是沒有看得上的。
他是山匪出身,最是受不的約束,也不喜歡和太拘束的人過日子,兩個人性子不一樣,根本就過不下去。他頭先的夫人不就是這樣,緊守規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夫妻之間連個體己話都沒得說,相敬如賓,沒點趣味。
回家就跟回客棧一樣。
他不想再過一遍這樣的日子了,所以一直寧愿不成親,也不愿隨便找一個。
曾經福安郡主班師回朝,他還想過,若是能娶到這般女子,這日子必定不會寂寞,無奈是無緣也無分,得知福安郡主要下嫁一個文人清貴之家時,他也曾惋惜,兩個相差如此之大的人,能過得到一塊兒去?怕也是會如同他當初那般,家不像家。
卻是沒想到人家日子過得紅火,也是,人家兩口子雖說性子天南地北,卻愿意相互遷就,怎么能過得不紅火。
不過,他的好日子也要來了,不是嗎?
老天爺倒也不虧待他,他都已經做好了鰥居一輩子的打算,竟讓他遇到了華寧,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當蔣華寧說出要跟著一塊兒運糧去往邊城之時,常琮民就知道,就是這個姑娘沒錯了,就是她了,她那么野,他們倆一定能過到一塊兒去。
客房里下棋的下棋,談政史的談政史,都無趣的很,悶得慌。常琮民與那些人客氣了一番,便出了客房,尋了個小廝帶路,去園子里逛逛,好歹寬敞。
不曾想才逛了沒多久,就看到小路對面迎面走來之人,竟是蔣華寧。
常琮民大喜,這可真是意外之喜,自回京以后他便再沒見過這個小丫頭了,今日可算是能一解相思之苦。
常琮民笑瞇瞇迎了上去,對面的蔣華寧一看是常琮民,眉心一蹙扭頭就要走,卻被常琮民三步并做兩步攔住了。
蔣華寧看到常琮民這土匪模樣就來氣,柳眉一豎,怒目而視,厲聲喝道:“你要做什么?”
常琮民挑挑眉,小丫頭脾氣還是這么大,夠勁兒,他喜歡。
“咱們許久不見,你同我說說話兒也好,躲我做什么?”
“呸!”蔣華寧憤憤啐了一口,“男女有別,況且你還是個不正經的,我犯得著同你這個老不羞的說話嗎。”
常琮民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失落的問道:“我很老嗎?”頓了頓面上泛起一絲愁容,“也是,我大了你整整十歲,是有些老了。”
蔣華寧哼了哼,沒說話,算這個老不羞的還有點兒自知之明??墒浅g窬o接著的一句話又將她噎住了。
“年紀大點兒也沒什么不好嘛,會疼人不是,你若是嫁給我就知道了,我保證把你當閨女疼?!背g裾f的一本正經,目光炯炯盯著蔣華寧的臉,帶著微微一絲笑。
面上看著云淡風輕,其實他心里緊張的很,大氣兒不敢出,屏氣凝神等著看蔣華寧會怎么說,他覺得可能會和之前一樣,和炸毛的貓一樣氣到跳起來吧。
果然,蔣華寧漲紅了臉,跳腳喝罵道:“你,你,你,你不知羞,你無恥,你下流,誰要嫁給你了,粗魯,沒一點兒規矩禮儀可言,莽漢!流氓!”
罵完扭頭就跑,也顧不得看方向,一個勁兒往前沖。
慌不擇路的蔣華寧不知不覺就跑到了自己的院子,她一口氣沖回臥房,倒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這才好受些。
臉上,耳朵上仍燙的不行,蔣華寧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朵,撇撇嘴,她才不要嫁給這樣的莽漢,就知道調戲姑娘,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蔣華寧的心亂了,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男人,下意識的就非常排斥,可是心底真實的感受,怕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過了兩天,黎靜水坐在軟榻上,拿了幾張紙認真看著,蔣云玉一手三蛋一手四蛋,動作嫻熟,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黎靜水認真看著什么的模樣。
笑著說道:“你也有沉下心看東西的時候,看的是什么?別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春宮圖?!?
黎靜水抬眼看了蔣云玉一眼,笑了笑,用下巴點了點軟榻對面,“坐著說。”頓了頓,又是笑著問道:“你還記得常琮民這個人嗎?”
蔣云玉抱著三蛋四蛋,小心翼翼坐到了軟榻上,隨口回道:“記得,前兩日三蛋四蛋滿月他不也來了嗎,你對他的禮稀罕的不得了,我怎么會忘記?!?
“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蔣云玉狐疑的看了黎靜水一眼,“你問這個做什么?”他還記得那個常琮民長的人高馬大,濃眉長眼,個頭兒又高,模樣是真不賴,想到這,蔣云玉的臉黑了黑。
黎靜水沒在意,將手中的幾張紙放到蔣云玉面前,伸出雙手說道:“把孩子給我,你看看這個?!?
蔣云玉把三蛋四蛋小心翼翼轉到了黎靜水手中,黎靜水抱孩子的手法沒有蔣云玉那么嫻熟,三蛋四蛋睡得正香,可能是感覺到沒之前舒服了,哼哼唧唧掙扎了幾下,然后又叼著手指頭安穩睡了。
蔣云玉拿過幾張紙,一張一張看了下去,待全部看完,拿著紙看向黎靜水,面色愈發不好,“你打聽常琮民與他先夫人的事做什么?還打聽的這么詳細?”
黎靜水如今心思也細了些,如何能看不出蔣云玉心中這是不痛快了,撇了蔣云玉一眼,好笑的說道:“咱倆都三個孩子了,你倒是真敢想。”
頓了頓才接著說道:“我這是給華寧查的,他倆之間有那么點意思,我總得先查查常琮民這人怎么樣吧,這回我可是事無巨細,雞毛蒜皮的事兒都給查了,再不能重蹈之前王承志的那個錯誤。”
蔣云玉是真沒把這兩人聯想到一塊兒去,聽黎靜水這么說,嚇了一大跳,不可置信的說道:“你弄錯了吧,常琮民......這也太......”
畢竟是自己的妹妹,蔣云玉知道蔣華寧喜歡的絕對不會是常琮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