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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的疼痛過去以后,萩原就原地滿血復活了,而且兩個全校最好看的小朋友圍著他,滿眼都是對他的關切之意,他哪怕有事也要沒事的。
于是小小一只的顏控破涕為笑,向低頭認錯的松田伸出手,燦爛地笑道:
“hagi醬超級強壯!一點都沒受傷哦!”
松田把他拉起來,狐疑地上下檢查,確認他沒有頭疼頭暈吐血倒下等癥狀,如釋重負,跟著笑起來:
“就說嘛,萩醬,你真的該加強鍛煉了,不然出門在外好不安全,是人是狗都能給你來一拳,你又跑不掉,太容易受傷了。”
萩原:?
給他一拳的人和狗都是你們兩個那里來的!
大概是萩原控訴的眼神太過明顯,松田后知后覺地解讀出了其中的含義,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看向瑪利亞,希望小伙伴能給他解個圍。
瑪利亞逐漸理解了一切,切了一聲,露出“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走到萩原面前,背轉,蹲下去,縱容地說:
“好吧,上來吧。”
萩原與松田交換了一個“她的讀空氣技能肯定有哪里不對”的眼神,萩原有點猶豫被女孩子背,松田跟瑪利亞并排蹲下,大方地說:
“還是我來背他吧。”
瑪利亞歪頭看看他,質疑道:
“陣醬來背的話,萩醬的腳會拖地吧?從這里一直拖到他家,他的腳都要磨沒了變成小美人魚了啊!”
她說得非常有道理,一點都不想變成小美人魚的萩原趕緊跳起來,拉著兩個小伙伴的手,拒絕三連:
“謝謝,不用了,hagi醬自己能走!完全大丈夫!不早了,我們去看爸爸他們修車吧!”
這個建議正合乎松田的心意,松田清脆地答應下來。瑪利亞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出于對松田的信任,也跟著去了。
路上萩原好奇地問起剛剛一看就是貴婦人的鈴木朋子,和瑪利亞的媽媽是不是那位他媽特別喜歡的超模卡塔娜·哈娜。
松田以前沒想過要問這些,不過既然萩原問了,他也想知道。
瑪利亞被父母教過怎么回答這種問題,可她并不想欺瞞朋友,老老實實地說:
“鈴木家就是‘那個’鈴木家,朋子姐姐是鈴木財團繼承人的夫人,應該就是一位貴婦人吧。”
瑪利亞的外祖母是她外祖父晚年續娶的巴西超模,瑪利亞的母親作為家中富貴已極錦上添花的老來女,看似受盡寵愛,但是從來沒有過扎扎實實的權力,從來沒被考慮過存在偌大個財團的繼承權的可能。
就算她得到的來自父兄的“千嬌百寵”,讓她可以在堆滿珍珠的浴缸里洗澡、拿著天然的紅藍寶石和翡翠打水漂、用大克拉的鉆石劃超跑玻璃解悶,把藍血奢侈品牌的高定剪成碎布做拼貼畫,也都是些“淘氣小女孩的玩具”。
父親在世,要看父親的臉色。等父親沒了,就要看兄嫂乃至于侄子的臉色——小孩子的玩具,是隨時可以被大人無條件收走的呀。
沒有人告訴過瑪利亞這些,她太小了,還處在非黑即白的沖動期,尚未創建起來的世界觀難以理解太復雜的東西。
瑪利亞不知道媽媽出走當模特一開始是叛逆期少女的賭氣和反抗,后來真心喜歡上了這份事業,再后來有了第一桶金,開辦了屬于她自己的公司,不再是個早晚淪為靠吃信托基金維生的鈴木旁系。
她沒有資本讓瑪利亞過上她小時候那種奢侈無度的生活,可她希望和全心全意愛她的丈夫一起,給瑪利亞提供一個充滿愛、寬容、理解和體貼,不需要走到聚光燈下任人審視、能夠健康蓬勃地自在生長的童年。
就目前來看,瑪利亞的長勢確實挺喜人,甚至蓬勃得有點過頭了。
她在回答萩原的問題的同時,分心思考著“零花錢不夠、辦不下來手續、怎么去米蘭”的問題。幸好小姑娘還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個詞叫“偷渡”,不然早就行動了。
見兩位小伙伴已經消化完畢“鈴木朋子是鈴木財團的少夫人”這個情報,瑪利亞繼續說道:
“媽媽在外國工作,我不高興很少能見到她,只關心她什么時候度假,不許爸爸說她具體做在什么,也不能確定hagi醬說的那個名字就是她。”
比起上一句的平淡,她這句話的語氣就挺酸的了。萩原和松田都聽得出來,其實她對“那個鈴木”意味著什么,沒多少實感。對“好想念媽媽”,則充滿了真情實感的怨念。
小孩子總有一些天真的幻想,比如“如果我不問的話,媽媽會不會明天就突然出現在家里,給我一個驚喜”。
萩原滿足了好奇心,松田聽完了路上嘈雜的背景音,誰也沒把瑪利亞講的背景設置當成很重要的、特別值得到處炫耀的故事,一說一聽就過去了。
比“那個鈴木”更值得他們駐足圍觀和“哇!”的東西出現了:
前方道路施工,有個挖掘機正在工作,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站在安全距離看它。
三個小孩子被重型機械的暴力美學硬控一小時。
萩原千速在媽媽的詢問下,返回學校,找遲遲沒回家的研二,找到了正在看挖掘機施工的弟弟,和弟弟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