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翎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古銅色的松田哈哈大笑,講了個冷笑話:
“不止。玲子阿姨還把八尺様的熊貓眼合集做成了一套扇子,她們家里的壁紙,都做成了夏威夷風格的照片墻。里面的門,也都換成了她的丑照啊哈哈哈哈!我打‘0’分!”
“玲”和“零”是同樣的發音。瑪利亞被他叫圣母都脫敏了,他還沒玩夠諧音梗。
瑪利亞原地復活,沒精打采地透露:
“我媽還做了一套腫臉熊的扇子送給隔壁鄰居。開心嗎,準備打幾分?”
松田不在乎,只要能對瑪利亞打出真傷,就算自己蹭到了幾顆流彈也無所謂,他高興地告訴她:
“也是‘0’分。”
萩原特別不能理解:
“所以說,你們是真的不在乎嗎?”
看看相冊里的那些照片!
沙灘上、海水里、熱帶植物園、火山口、草裙舞女郎和另一家的草裙舞男旁邊、露天商場、篝火晚會……
日漸變黑的瑪莎醬和陣醬,舊傷好了又添新傷的臉。
墨鏡和帽子都擋不住了啊!
瑪利亞沒什么表情變化,神態很放松。松田露出一口缺了門齒的白牙,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么叫“我不在乎”。
“好吧。”萩原合上相冊,托詞有事,回家一趟。沒多久(以他的速度,應該是全程沒有休息的往返跑)又回來了,一手抓一個,生拉硬拽到松田的房間,下達命令,“都躺下不許動!”
三人里脾氣最好的萩原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這種事太有趣了,瑪利亞和松田乖乖滴躺下配合,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萩原下樓端了盆水上來,用毛巾裹住兩位躺平的好友的頭發,夏日的涼被裹住身體,加一條束帶固定。
束帶是白天用來系遮光窗簾的寬帶子,可它并不能起到實際控制松田和瑪利亞的作用。萩原言語補充了“不許掙開它”的規則,還是規則的力量比較強大。
見兩位好友乖乖地躺著沒有動,萩原滿意地動手,挨個摸摸他們倆的面頰,打開從家里帶來的大包裹,掏出無紡布,從洗臉開始,為他的漂亮朋友們做了個全套的拋光維護。
人生中最漫長的半個小時過后,頂著黑紅色的海藻面膜、眼睛上還蓋了兩片黃瓜的瑪利亞不自在地問:
“可以了嗎?”
萩原看了一眼手表,堅定不移地回答:
“沒到時間,不許動!”
旁邊的松田由于睡姿不對,脖子與氣管折出了讓他不太舒服的角度,正在發出輕微的齁聲。
瑪利亞悄悄把裹住她的涼被拉起來,踹了松田一腳。
松田被她踹歪了,睡姿卻歪打正著地好轉,齁聲變成了深慢有節奏呼吸音。
聽著聽著,瑪利亞也睡著了。
迷迷糊糊里,好像有人揭開了一層密不透風的人皮面具,又有清涼中帶有微微的草木香味的水流淌。
她做了個夏日夜晚、交相輝映的星光與螢火蟲尾燈的照耀下,山林間的廢棄古堡探險的美夢。
松田媽媽在萩原一個人下樓倒水后,半天沒聽到樓上有動靜,不太放心地上去看看。
午后最熱的時間,地面與白墻都衍射著灼熱的光。
陽臺上的電風扇徐徐轉動,三個孩子頭碰頭地靠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手是誰的手,誰的腿是誰的腿,好像三條抱在一起的八爪魚。
他們身下的榻榻米,被汗打濕,洇出人形的輪廓。
咔嚓。
鈴木媽媽的外表與雜志形象都很高冷,真人性格卻詼諧有趣,一定會喜歡這張照片。
……
萩原夢到了一座閃光的舞臺,他在舞臺中心領舞,好多好多差不多跟他的兩位朋友一樣好看的孩子給他當伴舞,探戈、恰恰、華爾茲,獨舞、雙人舞、群體舞,好累但是好開心哦。
但是不知道誰起的頭,無限大的舞臺變成了ktv,他正高興地唱著歌,松田獨樹一幟、頗具殺傷力的歌喉響起,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個有著很兇惡的眼神的瘦長鬼影,穿著他那身黑色的衣服出現,兇惡地盯著他,兇惡地冷哼,兇惡地張開一條巨大的黑色麻袋,要把他裝進去扛走埋掉。
松田夢到了春季學期的修學旅行,二年級的安排是去坐一兩個小時大巴車可以到的上野公園。
輕松愉快的公園踏青之行不知道怎么回事,變成了靜岡縣的富士山觀光。
富士山突然長出四條腿,拔地而起,啪嗒啪嗒地跑過來,坐在他胸口,就像瑪利亞的伯恩山羅密歐做過無數次的那樣,行云流水,順理成章。
他感到無法呼吸,掙扎著伸出手腳,亂蹬亂踹,不知道蹬開了什么,還聽到了住在隔壁的壞人的悶哼。
睜開眼睛,橫在眼前的,是一只戴著萩那家伙的腕表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