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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也不覺得勝之不武,瑪利亞也不覺得輸得難受,倆人就在那里一次一次地一邊倒,每次看起來還都挺認真。
萩原很納悶,這種游戲的樂趣是什么呢?
瑪利亞翻起眼皮對他開了個無聲的嘲諷,松田的表情是“這次看你怎么哄嘿嘿”。
萩原想了想,決定制造點更大的動靜壓過剛才的小分歧,于是站到瑪利亞面前,135度鞠躬,特別真誠地用一長串的敬語說道:
“真的真的非常對不起!”
瑪利亞讓他的神來一筆嚇了一跳,揮出的手不小心打到了松田的側臉,她看了看不滿地揉臉的松田和還在保持那種艱辛的姿勢的萩原,略帶驚悚地確認道:
“我也要這樣道歉嗎?”
松田意識到這句話的主體是他,快樂地坐在床邊,超前時代地擺出了“その顏が見たかった、私に嫉妬する、その顏が”的同款表情,等待瑪利亞照做。
萩原無奈地把這位已經上了初中的小學生扒拉到一邊去,繼續他被瑪利亞打斷的道歉:
“你的過敏源檢測已經去做了,速發反應的有獼猴桃,遲發反應的檢測報告要三天以后出結果。都是我不好,沒想到選用了你嚴重過敏的食材,才會讓你……”
瑪利亞明白了他在為什么道歉,她不覺得萩原在這件事上問題很大,但另一件事就很嚴重了:
“松!田!陣!平!”
把她送到醫院急診的一碗沙拉才需要這種程度的鞠躬的話,不小心擦到蹭到至于的嗎?
松田坑她沒成功,“切”了一聲,坐正坐好,假裝無事發生。
萩原拍了拍松田,讓他不要鬧,給瑪利亞也拉了拉被子,讓她閉眼安心睡一覺。
松田又想到的新的點子,頂著一副欠欠的笑容湊過來,貼臉開大:
“要我給你唱個搖籃曲嗎,寶寶?”
瑪利亞冷酷得就像冷庫里剛推出來還沒解凍的尸體,眼神意義明確地指向萩原的頭頂,又指向松田的頭頂,再望向自己頭頂的輸液架,不咸不淡地旁開枝節:
“最近我看了本地理雜志,提到了南歐的美食,意大利啦法國南部啦西班牙啦,這些環繞地中海的地區。‘地、中、海’哦。”
她的第一個“地中海”是正確的讀法,第二個卻變成了英語的“山”“海”“山”,與她比對三人身高的視線軌跡同步,有沒有在暗示什么,明白得不能更明白。
萩原在松田爆發之前,站到了他們倆中間,支使松田先回瑪利亞家把剩下的沙拉和獼猴桃全都處理掉,如果今天不是對應的垃圾分類日,就把這些廚余垃圾送到他家交給千速姐處理。
瑪利亞和松田更小的時候,還沒如今這樣擅長控制力道、做不到收發自如,每次萩原在他們打架時站到中間,多少會讓他受點傷。
多來幾次他們就學乖了。
既然拿“下次還敢”的萩原沒辦法,只好學會當萩原站到他們中間時,熄火、停戰、進入緊急和平狀態。
萩原交代的事項還是挺重要的,松田也不想瑪利亞好轉回家不到五分鐘就被空氣里腐爛的獼猴桃味再次放倒。
這孩子的頭腦是真的很靈活,萩原的沙拉里的材料要扔掉很麻煩,所有他回去以后把它們丟進破壁機打成糊糊,倒進馬桶沖走。
接著洗碗筷、洗破壁機、洗廚刀和案板,最后他還敏銳地想到了空氣中殘留的過敏原,給瑪利亞家開窗通風,并利用對流原理,翻出來電風扇對著窗口吹,加速空氣流動。
這么折騰一通,天還沒黑。
松田媽媽在擦家里的玻璃時看到了他,問他出來進去的在忙什么。
松田沒敢說瑪利亞被沙拉放倒了的事,隨便找了個借口要開溜。
這么好的自己撞上來的壯丁,不抓白不抓,他媽也很隨意地抓他幫忙端水盆遞抹布。
如果在鈴木瑪利亞、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地中海組合里選個最乖的孩子,那毫無疑問,肯定是看起來最桀驁不馴的、海拔最低的那個。
一擦就是一下午,松田越著急越壞事,玻璃對著光有一條道子,松田媽媽就要求他返工。
終于全部擦完了,他撒腿要跑,他媽卻來了句:
“怎么今天一天都沒看到瑪莎和小萩來找你,鬧別扭了嗎?”
松田怨氣爆棚,脫口而出道:
“他們私奔了!”
松田媽媽“誒?”了下,理所當然地追問:
“怎么沒帶你?”
松田還要再說點氣話,瑪利亞家的鈴木機車的轟鳴聲響起,長驅直入奔著鈴木家的車庫開過去,撞開一扇柵欄,留下一地碎片。
他緊張地跑過去看看情況,見瑪利亞和萩原都摘了頭盔,沒事人似的從門被撞壞了的車庫里出來,挑眉詢問。
萩原擺了個很酷很閃的姿勢,準備來點與姿勢匹配的很酷的臺詞。
不需要擺pose和放名臺詞的瑪利亞直接解釋完了:
“輸液觀察結束,出院回家,路遇交警。”
萩原的臺詞也準備完了:
“不好,是條子,風緊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