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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嫂子策劃、哥哥和男朋友實施的報復性綁架謀殺案,就此拉開序幕。
萩原聽得義憤填膺,既同情又惋惜,但還得想個辦法,一方面是他需要脫困,另一方面是他不想讓這可憐的一家在對日本的司法進程失望后走上犯罪的道路。
雖然錯誤地綁架了他已經算犯罪事實了,但他不報警也不追究的話,不公開就可以當沒這回事。
他在箱子里開口道……開口失敗,他的嘴被膠帶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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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在卡拉ok寫完了給萩原的歌,若菜探頭想看,被瑪利亞目光制止。
她吐了吐舌頭,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是一年資以上的、不再鮮嫩的社畜,像個淘氣中學生似的點頭:
“我懂,我懂,第一個能聽到的人只能是禮物的接收人,對不對?”
瑪利亞在心里模擬了一遍全曲,覺得拿不出手,擺出了稍稍有些微妙的表情,沒有回答。
面對沒想好的、不太想回答的、不知道說什么的問題,只要她保持沉默,別人會自動解讀出答案的。
于是若菜繼續解讀瑪利亞的沉默,認為自己猜對了,進行到下一個話題:
“你怎么一直沒有問我、為什么我跟你這么自來熟、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生疏感?”
瑪利亞拍拍她的肩膀,眼神平和,臉上的神態表達出了充分的“你活潑到幼稚的樣子和國中時的你毫無區別,就好像我們沒有分別這么多年、一起回到了當年關系還很好的時候,我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意思。
若菜不知道讀懂了幾分,會心一笑。
小時候總想快快長大,長大了遇到諸般煩惱,才深刻懷念起無憂無慮的孩提時代。
她是這樣,瑪莎醬也是這樣,她們都是這樣,別人想必也是這樣。
國中時代的瑪莎醬,簡直是“我們那一屆最符合想象的完美同級生”的形象。
時代總是在變化,現在已經過時了的陳舊觀念,曾經非常流行:
那時候最受歡迎的女生有兩種,一言以蔽之,“美麗、高貴、亞撒西、成績優秀、全科全能、備受男生歡迎、可代入的‘我’”和“如同寶冢男役top般的假想男友”。
被放在“我”或者“假想男友”位置的本人怎么想,是否知情,是愿意配合扮演,還是不得不擔負這種期待,她們不關心也不在乎。擅自期待,擅自破滅,既卑微,又傲慢。
若菜垂著眼睛注視著我行我素程度絲毫沒有減弱的瑪利亞,心中轉著的念頭無人知曉。
瑪利亞穿男生校服、打架、飆車、擺弄機械、占地為王、以保護者自居、總在做危險出格的事,不止一次把自己送進醫院。
盡管如今回憶起來似乎難免“中二病”的嫌疑,可在當時,她們同學只會覺得“好酷啊”——
大步流星的走路姿勢、矯健修長的身體、面對強者(其實好多仿佛只是普通的不良,連幫派外圍人員都不多)強硬的態度和更加強硬的拳頭、永不低頭,永不屈服,簡直太酷了!
這樣的人誰會不想靠攏?
題外話,當時這三個人兩兩一組的cp/夢男/夢女/all向都有人嗑,只不過萩原的好人緣和另外兩位沙包大的拳頭阻止了這些話傳到當事人的耳朵里。
若菜后來才慢慢意識到,臉上永遠掛著笑意、善解人意、pikapika的萩原君,是橫亙在瑪莎醬與“別人”之間,一堵溫柔又堅定的墻。
盡管他自己年少無知時,都因為沒辦法妥善處理中二病大爆發的學妹,被迫答應交往又光速被甩,而淪為一段時間的笑談,但如果對象是瑪莎醬,他哪怕損傷溫柔和善的人設,也要維護她周全。
瑪莎醬高冷又難以接近,可實際上,足夠接近她就能發現,她并不擅長拒絕別人。
或許她自以為很擅長。
來自他人的擅自期待總是沒有止境的,瑪莎醬再好也不能滿足所有人的幻想,有些人會因為幻想破滅因愛生恨,在青春期不理性的頭腦驅使下做出不可挽回的可怕的事。
萩原很喜歡成為視線焦點的感覺,也很擅長提前發現并引走投注在他的幼馴染身上的、來自陰暗的角落的視線,無論變質之前還是變質之后。
可惜他還是沒能留住瑪莎醬。
她在青春的小鳥剛剛學會撲扇稚嫩的羽毛的年歲就出國留學了,青春的小鳥羽翼豐滿遠遠飛走之后才回來。
太好了,瑪莎醬選擇了hagi醬。
國中時代開始連載的浪漫小說總算被填上了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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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困對萩原來說難度不大。
兩位綁架犯都不是什么捆綁系的專業人士,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抓捕五十公斤以上大型動物的經驗,綁他用的是尼龍繩,捆縛得非常緊,會影響局部血運的程度。
但是把他團吧團吧塞進行李箱的姿勢,能讓他的手碰到他的腳。萩原摸索出,他們打的結是一個接一個的死結,不是水手結。
死結應用于尼龍繩的材質算是比較好解開的那種,使點小技巧、再加上足夠的耐心就可以。
足·夠·的·耐·心。
隔著行李箱這樣部分懸空的阻礙,感知路況的敏銳度會被削弱,他頂多能判斷路面平滑還是顛簸、現在是前行還是轉向。
前座的二人應當沒做過危險的犯罪行為,不能坦然地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