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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殷德果然說話算數,第二天就上門來幫忙。
張家兩兄妹,家業都是張大哥打理,幾年下來做得有聲有色,比起毫無建樹的白錦汶,張殷德人面處得開,處事也條理分明。
白錦汶看張殷德里外指揮,監察仆人盤羅裝點物件,便靠在廳側的長椅上,閉眼睛假寐。
……還是一般無二,夢里一片混沌,不是墳,就是尸,不是丑漢就是墓碑,還有一個白衣飄飄的鬼指著滾落雜草堆的頭說,喏,陳七的頭,你不把它帶回去嗎?不把它帶回去嗎?
不要!不要!滾開!
“不要!滾開!”白錦汶驚叫著坐起身,張殷德的臉近在眼前。
白錦汶瑟縮地往后退,退靠在椅背上,失神地喘著,汗濕的衣服黏在身上,他不適地蹙眉。
“我幫你去請大夫。”
張殷德站起來。
“不……”白錦汶拉住他,搖頭,“做惡夢而已。”
“少爺,我扶您回房去休息吧。”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罩了進來。
“不……”白錦汶喉嚨深處冒出絕望的低低呻吟。
沒有拒抗,陳七成了惡咒,他看見他就肌肉酸軟僵直又發麻,和被操軟到極致的時候一個模樣,那些隱在床幃間過於劇烈的情事已超過了他承納的極限,即使只看到人,也刺激到白錦汶脆弱的神經,眼前除了肉色,什么也看不到,動彈不得。行尸走肉,欲孽酷刑。
陳七已經走過來,把白錦汶帶離張殷德身邊。
五,迎夫
“張少爺真是一表人才。”陳七關起門來說。
白錦汶盯著他一舉一動。
“你怕我?”陳七走近,“錦汶?”
白錦汶張開口,似叫,嘴巴張動,沒出聲。怎能不怕?往后退縮,腳踢到凳子,腰撞到桌子,停下。
盧旺不會叫他錦汶,最初的盧旺盯著他像鷹盯著他的獵物,兩個人相處總是沈默;后來進府的盧旺,卑微屈膝一味討好,他叫他白少爺;他們,都不會叫他的名。
白錦汶閉了閉眼睛,干澀地努動嘴唇,吐出兩個字:“……陳……七?”
陳七晃晃頭,但笑:“你想見他?我便讓他出來,只是你們的日子也沒幾天了。”
封閉的室內,陰風掠過。
白錦汶看見面前高大的男人噗通跪了下來:“對不起,白少爺,對不起,對不起。”
“怎么回事?”白錦汶舒了一口氣,靠在床邊,面無表情地道,“到了現在,你還不愿意講嗎?”
“我……我……”支吾著說不出的男人。
同樣的一張臉,兇霸過,情挑過,現在皺成核桃殼……白錦汶眉尖一跳,心緒復雜。
“我是陳七,我和盧旺是鄰居,我小時候見過你,我后來……”男人紅著眼睛交代。
白錦汶閉著眼睛聽。他極累,腦門上的青筋隨著男人吞吐的話跳動,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