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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眼睛里接收到這樣的信息，讓周頁瑾忍不住有點發愁。

他不知道金戈是懷著何種想法在一大早給他送粥的，他只知道，如果不想讓金戈誤會他對她也有什么想法，他就不能收下這份粥。

“怎么了？”金戈對他這樣的眼神有些疑惑。

周頁瑾看了一眼那份粥，猶豫著開了口，“很不巧，我……皮蛋過敏。”

“這樣啊……”金戈的聲音有些失落，“是我沒考慮好。”

“很抱歉。”周頁瑾低下頭，掩住了愧疚地神色。

“沒關系的，”金戈把那份粥重新提到了手里，“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周頁瑾點了點頭。

金戈提著粥離開了病房，在醫院的走廊里，她碰到了正往病房走的展尋澈，手提同樣提著一份粥。

金戈對展尋澈禮貌性地笑了笑，垂眼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份粥，她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也收起了。

展尋澈手里，提著一份跟她一模一樣的皮蛋瘦肉粥。

金戈定在原地，聽著展尋澈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然后從周頁瑾的病房里傳來了一句：“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

她的粥已經快要冷掉了，她咬了咬嘴唇，緩緩地把粥扔進了垃圾桶里。

在醫院的最后一天恰好是星期天，周頁瑾躺在床上，正看著那慢得仿佛這輩子都滴不完的液體發呆時，突然接到了路泊杉打來的電話。

“喂。”周頁瑾接起電話，能聽到路泊杉那邊傳來的風聲，他應該在街上。

“你在哪家醫院，我去看你。”路泊杉前兩天一直沒抽出空去看周頁瑾，現在好不容易等到星期天，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周頁瑾的情況。

周頁瑾看了一眼床單上印著的紅字，“市人民醫院。”

“你想吃點兒什么？”路泊杉站在街上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了一家水果店的門臉兒上，“水果還是……”

“不要水果。”周頁瑾直接打斷他，孫智青提過來的果籃他還沒吃完，要再來一個，他得吃到幾時。

“那我看著買吧。”路泊杉剛準備往水果店走，聽到他的話，又折回了路邊。

“嗯。”周頁瑾應了一聲。

“那先這樣，一會兒我直接過去。”路泊杉掛上了電話。

掛完電話后半小時左右，路泊杉拿著一份黑森林進了病房。

周頁瑾在醫院掛了五天的水，感覺嘴里都泛著藥水的苦味兒，正好需要吃點兒甜的解解苦。

“你這個蛋糕送的正是時候。”周頁瑾微笑著對路泊杉說道。

“說明我想得周到。”路泊杉跟著笑了起來。

周頁瑾看了他一眼，低下頭開始單手拆包裝盒。

展尋澈提著灌好的暖水瓶走進來，看到周頁瑾那副行動不便的樣子，他放下暖水瓶拉住了周頁瑾的手，“我來。”

周頁瑾把蛋糕交給展尋澈，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因為低頭而顯得更為修長的脖頸。

路泊杉在周頁瑾和展尋澈之間來回看了兩眼，無聲地笑了笑。

“給。”展尋澈支了一張小桌子，把打開的蛋糕放了上去，隨后坐到一邊，戴上耳機玩起了手游。

“你兄弟對你的照顧，真是無微不至啊。”路泊杉看著展尋澈的動作，感嘆了一句。

周頁瑾沒有說話，輕輕叉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里。

路泊杉在來看周頁瑾的人當中，算是待得時間最長的，到周頁瑾掛完水拔針后，他才跟周頁瑾道別離開。

作為凌云班的學生，他們的作業量可以算是七高最變態的